軍訓第二天,下雨了。
雨來的很突然,前一秒我們還列隊邁著稀稀拉拉的正步,後一秒就作鳥獸狀地四散逃開。場麵混亂得不會像話。
許意拉著我往樹下躲,我趕緊把她扯離了原本的方向,邊跑邊嚎:“你傻啊!站在樹下容易遭雷劈!你又那麽高......”
難得一次,她聽從了我的建議。我倆跑到離操場較近的大門值班室躲雨,遠遠望著不太茂盛的樹下擠滿了人,暗自為自己的智商點讚。
“哎喲喂!敢情被季北辰單獨訓練之後,腦子也比以前好使了啊?”她以手作扇扇著風,一臉促狹地望著我道。
如果隻聽後半句,我絕對會跟她打起來,真的,打不過也得打。可人家的前提說得多漂亮!我下不去手。
美美一笑,我視麵子如浮雲:“那是!季北辰可是一劑‘靈丹妙藥’,誰用誰知道!”
許意睨了我一眼:“得了吧!就你一個人把他當寶貝!誰稀罕!”
“你們不稀罕最好!省得跟我搶。”
我們一人一句地打嘴炮嘮嗑,不多時,值班室的老大爺走了進來。
他瞥了我倆一眼:“在軍訓呢?”語氣挺和藹,人長得也親切。
我點點頭,笑得很乖。
“每年軍訓都有學生求雨來著,今天是第一次應驗。嘿嘿......你們高興壞了吧?”他兩眼眯縫著笑時,臉上的褶子跟黃土高原差不多。
許意向來不愛和老年人說話,嫌囉嗦。可這會兒卻破天荒地接了話:“可不是!我們就盼著這雨能多下一陣子,最好下一星期!”
老大爺示意我們坐下,並把桌上的開心果分給我們吃。等到胡宏誌找過來時,桌麵上已經堆了不少果殼。
“小夥子,你也來幾顆?”老大爺真好客,來者不拒。
胡宏誌憨笑著婉拒,然後把大寶的意思傳達給了我倆:“教官說今天上午的訓練取消,下午到體育館進行‘素拓’。”
吃午飯時,凡是穿綠色訓練服的人都在討論這一場“及時雨”。
姚韋亞因著高興,打了四兩飯以示慶祝。
“唉!你們倆解散後跑到哪裏去了?”她習慣性地把西紅柿扔到我碗裏,隻吃蛋。
我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回道:“門房值班室。”
“靠!竟然不叫上我!”她怒摔勺子,“所以說,開心果也是從那兒得來的咯?”
我頷首。
天呐!我們真不要臉,不僅吃還外帶。但願老大爺沒把我倆拉黑。
中午稍作休息後,我們跟著大部隊來到體育館。據說這裏是暑假剛翻新過的,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油漆味。
“聞多了會中毒啊!”許家豪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們嫌他話多,把他推到了人群最前麵:“體育委員,列隊吧!”
十五個班級排成了十五個整齊的方陣,按照班次順序一一報數。許家豪的聲音最響亮,為高一三班長臉了。張大寶的麵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身板兒在一眾教官裏麵尤為顯眼。
“同學們,由於天氣緣故,我們今天下午臨時把訓練任務改為了團隊素拓。場地有限,人員眾多,我希望大家能夠積極配合各自教官的工作。”
教導中心的頭頭楊忠偉拿著麥克風在主席台上強調著紀律。若不是有音響幫他擴音,我還真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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