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二月,白晝越來越短。如若不是礙於課表的安排,我以為大家會進入冬眠狀態。
“我媽生我出來合著就是為了給教育體製虐的?!”早上刷牙時,姚韋亞都會例行公事地抱怨一番,“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得比驢多,吃得比豬差。這日子幾時到頭啊!”
拿毛巾擦了擦被她噴一臉的白色泡沫,我不甚火氣地回道:“快了,也就一千多天而已。”順便給了她一肘子。
我可不想被她的唾沫感染到臉上長痔瘡。
天氣漸冷,我們陸續換上了長衫。想當初軍訓結束後,曬得跟一炭似的,黑燈瞎火處隻剩一副牙,還是犬牙差互型,我愣是沒好意思穿短袖。現今換季了,蘇女士給我在開學時配置的新衣隻淪落到壓箱底的命。
不禁心生悵惘!
我是典型的怕冷不怕熱。溫度稍一降下來,我就得時刻抱著熱水瓶不撒手。
一天十節課,九次課間休息我都得拉著許意作陪去走廊盡頭打水。後來她嫌煩了,願意主動貢獻出自己的保溫瓶給我用。
“不成!保溫瓶的瓶身又不導熱,我要暖手的!”
她險些沒把保溫瓶裏的開水潑我臉上:“你沒長腦子啊?我是讓你把熱水蓄在裏麵,有需要時再倒進自個兒的杯子。省得下課老往外麵跑,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尿頻呢!”
何止尿頻?我被她嗆得幾欲大小便失禁。
上午第二節課課間有二十五分鍾的休息時間,又曰跑操時間。
小學時,我們四體不勤地跳過《雛鷹起飛》。那會兒我最愛的一節當屬跳躍運動,感受著臉上的肉肉因慣性影響上下抖動,當時的我覺得特別有趣。
上初中後,升級到了《時代在召喚》,背景音樂的“嘿嘿”聲像極了勞動號子。我們一如淳樸的務農知青,在豔陽底下揮灑汗水,很傻很單純。
進入培雅一中,學校表示“將所有資金用於師資教學建設,無冗餘經費擴建操場”,於是乎,我們隻得成天繞著周長四百米的小場地跑圈。
“高一一班隊形整齊、口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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