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熊老頭正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書寫漢唐代編年表,我左右開弓,抄得風生水起。
“老胡,借我一支筆,我的沒水了。”講真,一天用完一根筆芯在文科班裏還不算最變態的事情。
胡宏誌“嗯”了一聲,頭都沒抬,整個大腦袋匍匐在筆記本上。
這孩子不聽話,書寫姿勢壓根兒沒眼睛看,幸得他肉多,稍稍掩蓋了脊柱畸形發育的事實。
他的筆記本是A4紙張大小,而他的臉足以在長度上與之媲美。好一張A4臉,得虧不是女兒家,否則日後光在化妝品上的開銷就是別人的兩倍!
我輕車熟路地在他的筆袋裏尋到了一隻新筆。這孩子隨我,獨愛“晨光”。倒不是這個牌子的文具有多好用,我純粹喜歡“米菲”的Logo——叉叉嘴的小兔子——又呆又萌,讓人忍不住蹂躪調戲一番。
“唐朝盛世的大事件比較多,但真正在高考試卷裏重點考察的就是這個、這個、這個和這個......”
別看熊老頭瘦長瘦長的,竟能在腦子裏裝下中華上下五千年,果然是術業有專攻。他換了一支粉筆,在方才寫就的重點框架上圈圈點點:“你們著重記我標注的點,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計。”
靠!那你要我們抄個雞毛啊!
我憤懣地把筆往案上一摔,它順勢滾下了桌。胡宏誌向我投來“批鬥”的小眼神。
班長大人到底是更加重視自己的文具,我倆之間的友情與之相比,算個空氣......
嘖嘖嘴,我認栽認慫地彎下腰去撿筆,腦海中突然閃過好些畫麵。那些年我摔壞過的筆啊,許意的筆啊。
我們分了班,卻因為同在一個宿舍的緣故,對彼此的學習生活還算知悉。聽說許意在高二三班混得不錯,好幾門成績甚至牛掰到了能與季北辰、陸諍之流叫板的程度。
“靠!敢情與我同床共枕十五年的人是學霸?”當初我拿著她的月考成績單,眼睛都快看瞎了,“許媽,你究竟是這次解除了封印還是先前一直保留著實力?”
許意如常地攤手,很清白很良家的模樣:“不知道。”
“......”對於她的敷衍,我除了“白眼”想不到更好的回應。
學渣苦,學渣累,學渣考前不能睡。學渣考試全不會,學渣考後很頹廢,學渣還要給學霸跪!學霸說他全不會,最後考試全都對,學渣一把辛酸淚,辛!酸!淚!
我想到此刻自己抄書抄得爪子都快報廢了,理科班的那幫孫子卻隻用動動腦子,三筆兩畫交差完工......這差距,天理不容!
約莫是我咬牙切齒的聲音太過響亮,又或者是我蹲在課桌下的時間太長,胡宏誌拿手指戳我的脊梁骨:“幹什麽呢?老師都下課了。”
“我係鞋帶。”為了應證自己的話,我刻意把綁得牢實的鞋帶扯散又係上,蝴蝶結還不如先前的好看。
“喏,今天的家庭作業。”他把試卷遞給我,“明天課上對答案。”
我連看都沒看就直接塞進了抽屜裏,道:“老規矩,選擇題交給你了!”
他悶哼一聲,算是應承了。
“我去小賣部,要幫你帶點啥?”拿人手短,我習慣性地用物質食糧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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