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二日,下午,地理課。
教室裏的風扇又壞了,鍾慧敏一再安撫我們說已經通知了維修師傅。好吧,我且當那大叔去赤道冬眠了。
燥熱,蟬鳴,黎萍娥在我眼前重了影。
還好她今天沒噴香水,薰衣草味,有助睡眠。
“經緯度經緯度!我說了多少遍,高考必考點,三個選擇題居然還有同學一分都拿不到!三五一十五啊!你們是覺得高考分數很便宜麽!”她把圓規摔在講台上,氣得頭發都直了。
我和胡宏誌小聲交流著:“作為‘小夫’的女朋友,她至今都沒學會徒手畫圓,鄙視之。”
他回了我一個“無語”的表情。
同桌三年,我竟然還沒有培養起他的八卦興趣,端的是有點失敗。
“凡是文綜地理前三個小題出錯的同學,過來領一張‘衝刺診斷卷’。”她索性坐下,不打算評講試卷了。
雖然很丟臉,但我還是第一個站了起來。臨到這個關口,能提分比什麽都重要。被老師損幾句怎麽了,若是真有效果,我不介意被她噴成篩子。
“韓蘇,你竟然三題全錯!做兩份!”她沒好氣地把試卷扔給我。
我穩穩接住,感受到了不可承受的厚重。
回座位時,我聽到身後有抽氣的聲音:“這麽多!”
攤開手中的試卷看了看,差一點沒嚇得栽地上去。
密密麻麻的排版是出自哪位美工之手?全天下就隻有一個太陽,誰來解釋一下它在第一題裏分明是打左邊照過來的,咋在第二題裏就換了一個邊?這年頭,隨便進去一個高檔酒店就能看到前台牆上掛著倫敦、東京、紐約時間,說好的“我和你,心連心,同住地球村”呢?
回到座位上,我思考今晚不睡覺通宵趕完試卷的可能性。
姚韋亞踢我的椅子:“你安分點!別搖我的桌子,我睡覺呢!”
睡你大爺!萍娥叫你去領試卷!
我把椅子朝前挪了挪,不多時又聽見她用同樣的理由抱怨許家豪。這倆冤家!
黎萍娥發完火終於開始評講試卷了,速度之快,完全不把“地理貧困生”放在眼裏。原來老師也功利,到了高考衝刺的最後關頭,他們終是放棄了某些學生。人之常情,我們心照不宣。今天她還能把試卷發給我,我便感謝她全家。
不知怎的,我的腿毫無征兆地抖了起來。我按住,好了,它正常了。
沒過幾秒,它又發作了。媽媽呀,我莫不是患上了羊癲瘋?
“老胡,我覺得我有病了。”
麵對我的哭喪臉,胡宏誌大度一笑:“我沒藥。”
沒藥你還笑?是不是想打架!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我是懵圈的。大家一邊跑一邊叫,我跟著大部隊,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操場上,人群紮堆,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地震?
地震!
地震。
我還沒反應過來、還沒參與進去、還來不及有所體會,地震就過去了。
好丟臉。
聽著身邊的同學七嘴八舌地談論他們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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