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歡的許意。但駐唱小哥可以,一窮二白也不妨礙他有一顆狂野的心。
最看好的一對沒成,最不靠譜的一對卻圓滿。我想,我是真的眼瞎。
“再喝一點兒,解解酒。”蘇女士強硬地添了一碗粥給我,全然無視我的拒絕。
這哪裏是一點兒?就差把盛粥的缽子端上來了好麽!
但我不敢撒潑。畢竟昨天留有案底,如若不配合,她很有可能讓我見不到今晚的月亮。
“好了!我出門了!”放下碗,我打了一個飽嗝,發誓誰再讓我喝粥我問候Ta祖宗十八代。
蘇女士隻是象征性地低估了幾句,沒攔著我。
裙子是前幾天逛街時剛買的,花了四百大洋,是我小半輩子穿過最奢侈的行頭。淡粉色,許意說很適合我,將少女懷春的氣質表露無遺。
我特意穿上了高跟鞋,五厘米坡跟,據計算應該能讓我企及他左肩的高度。
高三一整年沒時間在意形象,我的頭發已在悄然間長到了半腰。昨晚醉意朦朧間順便洗了個頭,伊卡璐的玫瑰香型,和今天的風很配。
十點,短信約定的時間。
他會告訴我昨晚沒聽到的答案麽?
答案會是我想要的麽?
如果他說不喜歡我,我可以揍他麽?
揍完他之後,就要徹底和他說再見了麽?
我好想和他見麵。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他身邊,告訴他我是如何為他輾轉反側地失眠。
但我又不敢和他見麵。不想自己和他成為歌詞裏“相見不如懷念”的關係,以後甚至無法坦然地坐在一桌吃牛肉麵,因為尷尬。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再次確認短信的“發件人”那一欄裏寫著他的名字。
當真是他發的?
該不會是別人拿了他的手機惡作劇整我吧?
不會不會的,季北辰是多麽謹慎的人。他是“靠譜”的代名詞,永遠令人安心。
那......待會兒見了麵,第一句話該誰說?
算了,還是我先開口吧......可說什麽呢?
迎麵駛來一輛自行車,我沒注意,被濺起的水花嚇得退後三步。
“怎麽走路的!”那人騎遠了,留下一句咒罵消散在空氣裏。
WhoCares!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陣雨,而我抬頭看了看明媚的天際,不能夠吧。
周二,“人民廣場”很空曠。
我坐在噴泉池旁,學著電視裏名媛淑女的姿態整理著裙邊。麵料雪紡,觸手很柔軟。
雕像的陰影投射下來,恰到好處地為我遮擋一方陰涼。我看到街邊有一隻流浪狗,搖著尾巴的樣子很可愛,正想去逗一逗,卻怕一個偏頭錯過他。
九點五十六。不急。
九點五十七。他應該就在下一個轉角。
九點五十八。沒準他已經走到了噴泉池的另一邊。
九點五十九。還是不要看表了。遲到而已,多大的事。我等。
十點......
“砰!”廣場正前方,一輛跑車橫在了路中央。
小時候,我們總愛把“因為所以,科學道理”掛在嘴邊,自以為牛掰哄哄地很有文化。可長大後才知道,英語裏的“因為”和“所以”不能連用,很多“道理”也壓根兒不科學。
比如離別,比如不在意。
季北辰,別說你不在意。
我也不會接受別離。
可我們的青春,終究遲了半分。
(上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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