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那般挺拔,風中的發也斑白得有些刺眼。
“嗨!好久不見,我來看你了。”指尖輕觸,花崗岩的冰冷和他的溫度差好遠......
我沒有停留太久,走出來時意外看到了韓先生的車。
“爸,你怎麽來了?”
他說許意告訴他我回來了,卻並沒有說為什麽會找到這裏來。
男人和女人徑自上了車與我們作別。
“我們也回去吧。”韓先生提過我手中的包,放進了後車座。
我最後看一眼滿山的鬆柏,聽話地坐進了副駕駛座。
“回來也不知道跟我們知會一聲,我們好去車站接你呀!”他開始抱怨。
這男人自我去G市上大學起就開始別扭,每次在電話裏用空閨少婦空虛寂寞冷的口吻打探我生活的方方麵麵。可真當我放假回了家,他又跟我話不投機半句多,半天擠不出一句實質性的內容。
七年過去,他的”病情“愈發嚴重了。
“我不說你們照樣能知道,還省了電話費......”
話還沒說完,他就用父親的權威壓我:“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要不是有小意,你指不定野到哪裏去了!”
還真是。我本打算輕飄飄地回,輕飄飄地去,神不知鬼不覺。
“好了!開車吧!蘇女士等急了,我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他嘀咕了一句,我沒聽清。
小老頭兒啥時候變得傲嬌了!
停車時,我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我回來不跟你們說,你們真生氣了?”
他搖頭:“我們理解的。”
“哦,理解就好。”我放心了。
我正準備解安全帶走人,他突然冒出一句話生生打斷了我的動作:“我們都能理解你,你別再跟自己過不去了。”
他車裏的擺件是一個小狗玩偶,我選的,正一下一下地點著腦袋,嬌憨又可愛。
“我做不到。”突然覺得有點冷,我把礦泉水瓶捏緊了幾分,“季叔叔和季阿姨不怨我,我卻不能原諒我自己。如果當初我們沒有約見麵......都是我!都怪我!”
眼淚打濕了裙邊,幻化成厚重的深藍色。
車廂裏一片寂靜,我的抽泣沒有聲音。
“都過去了。”他拉開車門,“你媽還在等我們。”
進門前我刻意補了個妝,若不是考慮到在家裏戴墨鏡會被打,我真想往鼻梁上架一副。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在門口換鞋子,蘇女士的掃帚就從客廳裏飛了過來。
韓先生徒手接住,看來這麽些年沒少練。
“媽咪,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我走上前去,試圖給她一個愛的麽麽噠,慘遭無情拒絕。
隻見她雙手叉腰作水壺狀,盛氣淩人到炸裂:“你別氣我,我會比誰都好!”
“......”這話我沒法接。
最後,還是韓先生出麵當和事老才緩和了我們母女之間的“戰爭”。
都說家是心靈的港灣。
那我的港灣約莫像“二戰”時的珍珠港一樣,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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