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3)

活了二十多年都沒登上去過。”


小學春遊時,學校總是組織我們到城牆邊臨護城河而坐,吃零食,唱兒歌,丟手絹,傻白甜。我和許意總會遠遠看著“賓陽樓”的尖頂,密謀著脫離大部隊登樓的可能性。


“咱這就去爬!”諸臨路把我往前小推幾步。


平心而論,我不想去的。J市有好多地方我都沒去過,私心要留到有朝一日領著那個“他”一起探尋我成長的地方。


諸臨路不是那人。


“賓陽樓”頂,有風。


我用從未有的視角俯視熟悉的小城,很陌生。


二十餘米的高度,比起地麵要涼幾分。


單薄的空氣還未完全享用天光的澤被,因而有些寒。浸潤的水分子不安躍動著,稍不留神就在肌理上著了陸。


我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渾身的雞皮疙瘩無所遁形。看來,習慣了G市的濕熱會讓人嬌氣,晨起的清新竟變得難以消受。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小東西!”諸臨路和我並肩站著,冷不丁來上這麽一句,我聽出了毫不造作的鄙夷。


我沒回嘴,暗自思索著怎樣措辭才能煞他的銳氣,懟得他無力還擊。


這些年來,我們倆的友誼在嘴炮聲中日久彌堅。我喜歡被他三不五時地刺上兩句,相應地,他得承受我不留情麵地擠兌埋汰。我們互相傷害,這很生動。


許意說,我和他在一起時,像個活人。


她知道的,不管我在人前如何粉飾太平,心上終有一座墳。


灰黑色的塵將我整個掩埋,最後一絲氧氣也被消耗殆盡。在我閉上眼的瞬間,陽光透過泥土的縫隙照進來,我記住了諸臨路,笑得晃眼。


而那便是我賴以生存的養料。


“老板,如果我不回去了,你會按照合同要求我賠償違約金不?”


他不置一詞,徑自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我與他相對而立,陽光從他身後傾瀉下來,他高大的身軀將我籠在陰影裏,一麵明,一麵暗。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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