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神。
語氣,熟稔又自然。
他對誰說話都是這樣麽?麵對他,我有一種朝聖耶穌他媽媽的即視感,端的是神聖不可侵犯。
好在我定力上佳,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隨即清醒了過來:“顧醫生,你家有醋麽?”
顧行止把我迎進來:“你先坐,我去廚房找一找。”
“啊?”我驚詫地出聲。
他似是察覺到了我的疑惑,淺笑著解釋道:“醫院的工作比較忙,我不常在家開火。”
我釋然。想來也是,他的手拿慣了手術刀,是治病救人的聖手。若換上菜刀,可不得是暴殄天物!
不一會兒,他拿過來一瓶未開封的陳醋:“一瓶夠不夠?”
聞言,我不禁嘴角抽搐:“夠的夠的。”
客廳裏,燈光微醺得恰到好處。我懷著對人民幣的崇敬之心再一次證實,眼前的男人是我見過最養眼的異性,沒有之一!嗯,諸臨路也比不上。
淩厲的劍眉濃黑得仿佛畫師的精妙手筆,有著渾然天成的傲氣與沉著;英挺的鼻梁有如雕塑般線條完美,記不起聽誰說過,這樣的側臉有一種令異性傾倒的魔力;削薄的嘴唇弧形自然,淡粉的色澤不似諸臨路的陽光活力,卻自成一派氣質風雅。人說薄唇多薄情,但他卻總給人一股安心的踏實感。
然而,令人印象最為深刻的當屬他的一雙眸子。
琥珀色的瞳仁仿佛兩汪清澈的潭水,卻倒映著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
與他對視著,明明是平靜的眼波流轉,我卻生生感受到了一股暗湧的狂瀾。像是要把人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又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咳咳。”我不太自然地別過頭去,盯著茶幾上的裝飾擺件發呆。
臨走前我客氣地問了一句,他誠實地表示還沒來得及吃晚飯。
“今天是冬至,我和朋友們煮了餃子,你要不要來一點兒?”該死的同情心啊。
他有些顧忌,怕打擾了我們。
“不會!她倆是我的閨蜜,也是J市人,其中一個是許意,上次你們見過麵的。”
顧行止最後終究耐不過我的“盛情邀請”,被我拐進了“強盜窩”。
“借個醋而已,你跑到山西去了吼!”開門的是姚韋亞,饑餓當頭的她語氣不是很友善。
我沒太在意,一把將醋瓶子塞給她:“拿去拿去。”
她歡脫地蹦躂到餐桌前,埋頭吃餃。我看過去,這兩隻禽獸,沒有醋也能解決完大半盤!
我招呼顧行止進來,許意看清來人後,眼色一沉。我趕忙用眼神求和,她了然一笑:“顧醫生,又見麵了!”
姚韋亞這才察覺空間裏多了一個人。她抬頭,嘴裏塞著餃子,筷子還夾著一個,晾在半空。
下一秒,餃子掉落到湯碗裏,濺了滿桌布......
月缺夜半,我被冷醒,草草在櫃子裏找了一床厚被子蓋上。
“蘇蘇,他究竟是誰?”姚韋亞的質問在耳邊回響。
他是誰?
他是顧行止啊。
可對我而言,隻是顧行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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