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號中午,我脫離大部隊從珠海過關回到了G市。
剛出電梯,蘇女士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不禁頭疼,但膽子還沒肥到拒接,不得已劃開了接聽鍵。
“母後有何指示?”我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的空檔處,頗為艱難地翻找鑰匙。
電話那頭的人隻傲嬌地問了一句:“可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我秒懂,適時化身狗腿子,無縫對接:“媽咪您辛苦了,母難日快樂!”
沒錯,我在家裏的地位就是如此低下。分明是自己的生日,卻得圍著她老人家轉。二十一世紀的小老太太頗有葉赫那拉·慈禧的遺風。
她嗯哼了一句,我勉強逃過一劫。接下來便是例行公事地詢問近況,工作如何啦,生活如何啦,和顧行止相處如何啦......
我至今沒敢告訴她,顧行止在因緣巧合下搬到了我隔壁。別的不敢說,仰仗著我倆二十五載的交情,我敢用腦袋做賭注,她肯定會慫恿我去沒臉沒皮地鳩占鵲巢。
“挺好的。”我回得很委婉,自覺挑不出毛病。
她卻不依:“什麽叫挺好的?你倆一周約幾次?約會時除了吃飯還有沒有別的活動?他對你是什麽態度?你跟他在一起時表現如何?沒有給我丟臉吧!”
我不是很想說話。
“嗷嗚嗷嗚。”
“好好說話,學什麽狗叫!”電話那頭的女人凶我,盡管我很想忽略她語氣裏的嫌棄,但奈何她表現得太明顯,我騙不了自己。
我蹲下來,把錢包擱在地上,抬手撫上毛毛的大頭:“敢情你生我時還給了我模擬動物叫聲的特異功能呢!”
當媽的當到這個份上,約莫是時候帶她一起去做親子鑒定了。
聞言,她倒是轉得快:“你養狗了?”
我剛想回,卻聽她氣急敗壞地來上一句:“你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還養狗!”
“毛毛,吼她!”我把電話的話筒對著金毛,它竟配合地叫喚了兩聲。隻是聲音綿軟,跟撒嬌似的。
欺軟怕硬的家夥。
兩人又插科打諢了幾句,我聽到韓先生叫她吃飯了。臨掛電話前,她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今天吃長壽麵了沒?”
誠實地搖頭:“我隻會煮方便麵,長壽麵做不來。”
然後,她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沒禮貌!
我不甚在意地把手機扔進包裏,一手撓金毛的肚皮,一手繼續翻找鑰匙。
身後,有腳步聲漸近。我不敢回頭。
“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仿佛被砂紙打磨過,失去了平日裏華麗的質感。
心知避不過,我勾起一個不算太勉強的笑容,仰視著回頭:“嗯嗯。”
顧行止的臉色不太好,精神缺缺,漂亮的眸子布滿了血絲。
“你......剛值完班?”禮尚往來,我拋過去一個問題。
他頷首,輕喚一聲,金毛就乖乖躥回到他腳邊。
一人一狗進了門,空氣裏回蕩著質樸的尾音:“進來吧,我給你煮麵。”
他在跟我說話?
我蹲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