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完了悼念詞。
與其說是悼念詞,還不如說是給大家一個交代。
向凝晚望著人群中的顧衍律,我把向氏給了你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原本你要的,現在可以大大方方地拿去了。
顧衍律上前去,伸出手,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大手裏,一步步走到了遺體旁,隨著大家的哭泣和哀悼聲,已經由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將遺體推進去火化。
最後化為一盒骨灰。
向凝晚手捧著骨灰盒,顧衍律為她打了黑色的雨傘,前往目的。
是雙人墓,這是他早已為自己買下的墓地,夫妻同穴,下輩子還能相遇,所以向厲風早就買了雙人墓,隻是他要早一步入住了。
墓誌銘是向凝晚為他寫的:心在哪裏,哪裏就是天堂。愛女:晚晚。她沒有鐫刻上自己的大名,父親叫喚他晚晚,所以晚晚留在父親的身邊,他便不會孤單了。
艾麗華看到了骨灰盒放入墓穴的時候,她衝到了前麵,抱住了骨灰盒,還未反應過來,她的額頭已經撞擊到了墓碑上。
鮮血流淌出來,“媽!”向凝晚聲音破碎在了空氣裏。
艾麗華倒在了地上,韓勳把她抱住了,她的淚水彌漫,“我要隨他而去,我不要孤零零留在這個世界上,厲風,沒有你,就沒有了整個世界。”
艾麗華的哭聲響徹天地,顧衍律用手帕護住了她流血的額頭,“媽,你還有我們。”顧衍律撫著她的背脊,艾麗華忽而看見了他幽深幽深的目光,像是向厲風年輕時候的樣貌。
向凝晚撲入她的懷裏,“媽,求你,不要做任何的傻事,如果連你都出事了,那要我怎麽辦!”
艾麗華抱著向凝晚,“晚晚,晚晚……你爸爸走了……”
“是,爸爸走了,可爸爸希望我們好好活著。”向凝晚抱住了母親。
母親在她的懷裏,才慢慢鎮定了情緒,母親從這一刻就已經病了,向凝晚亦如是。
從墓地回來,顧衍律將他們帶回了向家,請了季淮過來替艾麗華處理了傷口,打了鎮定劑,才安穩地睡下來。
顧衍律抱著向凝晚進了臥室,“乖,睡一會兒,我會看著媽,阿淮替她打了鎮定劑,會睡一會兒,你不能倒下。”
此刻,她卻拒絕不了他的任何安排。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他的安排,恐怕她現在已經一片混亂地支撐不住了。
聽了他的話,閉上了眼睛,至少是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經身體透支了,睡著了。
顧衍律遞給季淮煙,“她母親的情緒不穩定。”
“人在受了一些特定的刺激後,會有極端的反應,也是抑鬱症的一種表現狀態,現在是輕微的,日後還會嚴重起來,我開了一些安定的藥劑,定時吃,如果需要,我會安排心理醫生過來。”季淮解釋道。
顧衍律點點頭,“好,按照你說的做。”
“條件允許的話,送她離開這裏,換個環境對她來說是新的開始。”季淮建議。
顧衍律讚同,“我來安排,舊金山那邊我有房子,你替我安排一個相熟的醫生。”
“好,少抽點煙,多休息。”季淮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離去。
顧衍律站在了客廳裏,一根一根地抽著煙,已經忘記多久沒有犯這麽大的煙癮了,卻是控製不住。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