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律誇讚道。
“倒是很想念大少奶奶,也不知道在外頭年過得怎麽樣,真叫人擔心,今年小茹提早回來陪我過年了,總是念叨著她。”寧月眉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是啊,她在哪裏過年,身邊是否有人陪伴,這樣冷的冬天,是否還會手腳冰涼,也不知道穿得暖不暖,各種複雜而混亂的心思在他心間醞釀著。
方怡晴聽見了動靜,已經迎了出來,“阿律回來了,快進屋裏吧,外頭涼,你爸爸在餐廳等著了。”
她笑容滿麵著對著顧衍律,顧衍律卻並非能多少喜慶地迎合她,隻是微微點點頭,也不喜也不怒,畢竟如此對峙了這麽多年,也非一夕之間能改變。
他進了餐廳,餐桌上廚房已經準備了,各種中式的菜色,“我回來了。”一聲爸,在喉嚨口堵了幾回,卻還是縮了回去。
“吃年夜飯吧。”顧榮生吩咐道。
方怡晴也走了過來,喊道:“寧姨叫上小茹一道過來吃吧,我們三個人也怪冷清的。”
寧月眉答應了,叫上了女兒李靜茹走到了跟前來,李靜茹身著一件粉色的呢子連衣裙,明年就要從學校畢業了,她對未來充滿了希望,這些鼓勵都是來自向凝晚。
席間,方怡晴替顧榮生布菜,一盆“糖醋排骨”放在了顧衍律的跟前,還記得去年過年的時候,向凝晚坐在身邊,她最喜歡這盆菜了,最後她不好意思繼續夾了,她就戳戳他的手臂,讓他夾。
“你就這麽情有獨鍾?”
“是,不像你,雨露均沾。”
這樣的調侃卻不再出現,他的身邊空著的位置,是她的位置。
“如果凝晚姐姐也在就好了。”李靜茹諾諾地說道。
顧榮生也附和道:“阿律,多派些人手去找,總有音訊,好好給她道個歉,這樣的太太難找。”
“原本去年的時候,阿正也在,凝晚也在,我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坐滿了屋子,可是現在呢,怎麽就冷冷清清,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方怡晴感歎道。
“吃飯吧。”顧榮生也想起了,去年這時候,他們還一起寫福字,寫對聯,聊著詩書,聊書法行家。
今年這時候,他卻腿腳不靈光,連毛筆都握著發抖,媳婦也不在了身邊。
物是人為事事休。
兩鬢斑白是三秋。
年夜飯就這樣在一片清冷和寂寞中用完了,方怡晴陪伴顧榮生在客廳裏看電視,顧衍律回了他們的新房臥室。
一切如舊,在搬出顧園的時候,向凝晚已經收拾好了一切,而寧月眉也有定期在打掃,所以一切如常,他們結婚時候一般。
臥室的牆角,她的大提琴並沒有帶走,好好地放在牆角,靜默不已,他伸手去觸碰琴弦,發出了長鳴音。
還記得她在年會上意氣風發地拉著她的琴,每一個神色都是為大提琴而生,“你就舍得丟下它,甚至丟下我嗎?晚晚,我很想你。”
他撫摸著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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