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僵硬，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仿佛有許多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卻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雖然這隻是一場夢，但眼前的場景是在太真實，太血腥。
我的胃裏各種翻江倒海，卻嘔不出半點東西。
嚴離恐怕到了奈何橋也不會相信，手無縛雞之力的的我，會殺了他這個不可一世的皇子。
所以，他直到死，還緊緊攥著我的手腕，緩緩向後倒下去。我早已渾身脫力，被他帶著往前倒。
趴在一具冰涼的屍體上的感覺很奇妙，原來人死了就是這樣，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不會動，也不會講笑話。
我想起了重傷在身的白澤，幸好，我沒有讓他死掉。
這場夢，可以結束了吧。
我好累，想要睡一會兒。
“語兒，不要睡！”
聲音心急如焚，情真意切。我已分不清到底是軒轅謹瑜還是白澤。兩個人仿佛重疊在一起。
我隻看到眼前繁花如海，萬紫千紅，一席白衫攜簫而來，一張俊美絕倫的臉，砸進我的眼眸。
“語兒，不要睡，我帶你離開！”
我伸出鮮血淋漓的手腕，想要緊緊抓住這副麵容，卻隻抓住一片虛空。
“你在哪兒？你為什麽不來看我？”
“我在這兒，我就在這兒，對不起，語兒，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為什麽，你不來看我！你知不知道這六百年，我是怎麽熬過來的？”
男子淚流滿麵，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我的心莫名其妙被揪疼，我不想讓他哭，不想看他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伸手去擦他的眼淚，卻什麽都沒有，但我分明感覺到了淚水的冰涼。
“語兒，我會一直陪在你……”
“那就去黃泉地獄相陪吧！”
一支利劍，穿透了軒轅謹瑜的胸膛，刺目的紅，迅速將白衫染成一大朵紅梅。
身後是麵具人狂妄恣意的笑聲，眼前，是軒轅謹瑜滿是歉意，淚流成河的臉。
“對不起，語兒，我隻能選擇這樣。”
“為什麽，你在說什麽？”我的意識被鮮血喚醒了一點兒。
“但願夢醒之後，你會忘記我！”
“不要，不要，我不要忘！你不是神仙麽，你不是有法力麽？你快讓自己好起來！”
我死死抓著軒轅謹瑜的衣襟，希望能把他一起帶回現實。
可他的臉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透明，眼睜睜從我指尖溜走。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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