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為什麽老是糾結這個問題,難道,他一點也不在乎,不關心我現在生不如死的感受麽?
“我,我不知道!”
“語兒,別瞞我,你想想,你好好想想,你一定要告訴我!”白澤刨根問底地說。
我痛苦的說不出話來,倒在泥水裏,蜷縮成一團,隻有讓冰冷的雨水灌進嘴裏,打在臉上,才會稍微好受一點。為什麽,為什麽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正被一頭野獸吞噬!
“語兒,你快說呀,是誰,到底是誰?”白澤躺在雨水中的我抱在懷裏,步步緊逼地問。
“老,老鬼!他,他說,這個方法,可以讓我,讓我,解決所有問題!”
“啊!”白澤一拳打在水裏,飛濺的水花,迷住了我的雙眼。他兩眼通紅,麵容極盡痛苦。
我不知道他是在憤怒,或是自責。可無論哪一樣,我都不希望看到。
“白澤,我知道這不是個好辦法,可我不在乎,隻要能救你,我都願意嚐試。”說完,我攤開手掌裏的花鏡,讓它在空中支撐起一副巨大的帷幕來。
“不,語兒,不!住手,我叫你住手!你聽見了麽,我叫你住手!”
我躺在白澤懷裏,看到他那麽在乎我的樣子,心滿意足。清心草的種子,我拿定了,就算與整個仙界為敵,就算推翻命運,就算萬劫不複,我也要這樣做,無怨,無悔!
壓製住腦海中紛亂的畫麵,和體內噴薄而出的殺氣,我念動咒語。花鏡之中,顯現出我們此刻所處的崖底,花鏡將所有清心草引到我們身邊。
看來,月圓時刻已到,清心草花朵翩翩飛升上天,唯有小燈籠似得種子,掛在植株上,隨風輕擺,搖搖欲墜。
“快,你們快去采種子,我來為你們撐住花鏡!”我有氣無力地說。
熒惑和白澤怔怔地看著我的臉,原地不動。
“都看我幹嘛,快去呀!”我一腳將白澤踹了出去。
“語兒!”
“別管我,快去。否則,你就對不起我此刻的付出!”我命令道。
白澤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在沒過膝蓋的水中,搜尋清心草的種子。盡管雨很大,我分明看見了他臉上有淚,眼中有深情。
我看著花鏡,裏麵的夜色真美,輕盈的月光,翩翩飛花蹁躚起舞,在半空中盤旋,跳躍,揮手向我告別。我能讀懂她們的心意,但永遠無法挽留它們凋零的命運。
每一朵花凋零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女子香消玉殞,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朵。
再往下看,是倒在草地上的自己。我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麽都盯著我的臉看了。這還是我自己的臉麽?不仔細辨認,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
我的眼睛一紅一藍,詭異的很,一朵妖嬈的彼岸花,從衣襟的胸口處鑽出來,沿著脖頸,一直延伸到左臉,再到額頭,開的邪惡而又嫵媚。
怎麽會這樣?我輕輕撫摸上自己的臉,手臂反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打了回來。那朵彼岸花,竟然從臉上脫落下來,纏上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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