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你的麵前？”
我看著天真的白澤道：“可這次不一樣，我們是在海底。而且是被稱為死亡之地的不死海。”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所謂的絕境麽？以前的路，我們一起走過來，以後的路，我還要和你一起走下去，隻要我們一起齊心協力，就沒有絕境！”白澤還是執迷不悟地鼓動著我。
可是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就安安靜靜地死在這，不好麽？
白澤一定看出了我臉上的絕望，否則他不會那樣激動。可以說，他不怕自己死，但是他怕我不想活。
“語兒，你相信我麽？”
“相信！”我毫不遲疑地回答。這世上，我從未懷疑過的東西隻有兩樣，一樣是花鏡中照出的命運，另一樣，就是白澤。是白澤和我說過的每一個字，做過的每一件事。
“那就和我一起！我們一定能活著走出去。”白澤向我伸出手來。
我想也沒想就握上去，千山萬水都走過來了，剩下的路本就無多，既然他想走，我就心甘情願陪他走。
“你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我紅著臉問。
白澤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澄澈，水波般蕩漾著柔情，天下的美男子盡數敗在這雙眸子上。軒轅謹瑜不如他空明，熒惑不如他溫柔，十二星君沒有他深邃。
他說：“我讀書少，不明白你說的什麽意思！”
我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不帶這麽破壞氣氛的啊！
再說，昆侖山上就兩樣東西最多，一個是常年不化的積雪，一個就是白澤山洞裏的藏書。
他以前總說，山中寂寞，讀些典籍，打發時間。還總笑話我目不識丁，粗鄙淺薄。可又一邊說，一邊給我講書中的故事。
那時候，可真幸福啊！
“白澤，我想回昆侖山了。我想要你帶我去摘雪蓮花，想去看極光，想喝你親手釀的百花釀。”
這大概就是人之將死的節奏，會把生前所記得的美好的東西通通在腦子裏過一遍，因為怕閉上眼睛的時候，帶不走。
可我曾是長在奈何橋畔的彼岸花，我比誰都懂，即便是你拿刀子刻在腦子裏，也是帶不走的。喝了孟婆湯，前塵過往，具隨雲散。來生來世，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他也不是他。能不能再相遇，得看你同他緣分的深淺。
“等我們出去了，就哪也不去了，就回昆侖山，你想做的事，我會陪你做一輩子。”白澤捋了捋我額前的碎發，揚起春風旭日般的淺笑。
我們都知道，這不太可能，但我們依舊彼此承諾。
“一輩子怎麽夠，我要的是生生世世！”
“那就生生世世！誰讓我身上，種著你的詛咒。”
“詛咒？什麽詛咒？”這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幽女臨死之前在我身上所下的詛咒，她說軒轅氏的子孫，生生世世都要愛上我，但又無法得到我。
可是我好慶幸白澤並不姓軒轅，他沒有那麽高的身份，隻是昆侖上的一頭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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