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樣協同他人迫害文家的人,居然會擔心這種事情。
文曉已經不需要他遲來的這份憐惜,因為一切都已經晚了。她的母親就在見到她的當晚,就含笑而逝。
文母去逝前,殷殷期盼的就是與文曉重逢。完成最後一個心願的婦人終於擺脫了病痛的折磨,在自己失而複得的女兒守護下,永久地閉上了雙眼。
車子一路開往了機場,文曉睡眼惺忪地打量著四周時,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在上飛機前叫醒自己的冷之煥。
“阿雯,”他緊抓著她的手,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從未見他這樣鄭重又仔細地樣子,文曉如常地笑望著他,“七哥,怎麽了?”
“我最後再問你一句,如果我給不了你名份,隻能永遠照顧你,把你留在身邊,你願意嗎?”從未想過自己某一天會要就這種事情征求一個女人的意願,冷之煥的呼吸緊了緊,突然又將她摟進懷裏,“把你留在海市我不放心。”索菲婭已經放出這麽多流言裴語,口水就能噴死人,想來想去,隻有把她放在自己的領地裏才算安全。
“七哥,我說完,我喜歡你。”文曉沒有正麵回答他,隻是說了這句話,接著,又低頭,聲音輕得像要破碎了一般,“能呆在你身邊,就夠了。”
“我不會讓雨晴為難你,她雖然性格衝動,但本性不壞。”冷之煥為她的乖順平添心疼之意,這次確實是委屈了她,但他不能為了她改變對劉雨晴的承諾,劉雨晴是他救命恩人,他應該還她這麽大個人情。
“冷先生。”老黑上前,“今晚可能會有風暴,早點走比較好。”
冷之煥點點頭,再次注視著近在眼前的文曉,眼神中一如以往難以看出什麽異樣,倒是文曉不知所措地摸了下自己的臉,“七哥,我臉上有什麽嗎?”
“嗯。”他應了一聲,接著,在她臉上又啄了一下,抬頭間將舌頭輕輕舔了舔,見她捂著臉又羞又怒的模樣,胸腔裏發出沉悶地笑聲,“我給你舔幹淨了。”
老黑在一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完全不在意自家老板這種不要臉的非禮方式。
自從老板再次回到海市,好像整個人設定都不一樣了。老黑暗挫挫地在心底繼續腹誹,老板,你的高冷到哪去了?
冷之煥半擁著文曉上了飛機,等到飛機離地而起時,他一直牽著她手未曾放開。
文曉,從此你就做一無所知的肖雯吧,文家的一切都不再與你有關。
坐在飛機上,看著海市離自己越來越遠,底下萬家燈火,猶如天上銀河,文曉怔仲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逸出一聲歎息。
“舍不得?”冷之煥聽見那聲歎。
“舍不得。”怎麽會舍得,這裏有照顧她的張姐,有她心愛的小軒,有會為她兩肋插刀的王齊,還有被她利用依舊無怨的陳正德,和知曉這一切後默然不語隻是守候她的蘇誌明。
他們都等著肖雯,卻不知道,肖雯,已經不在了。文曉垂下睫毛,視線往下,深深地望著越來越遙遠的海市,眼底,是冷之煥也看不見的清冷和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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