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見了劊子手似的。文曉便覺得心裏有些堵，幹脆豎起耳朵，緊張地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
“冷之煥，我說過，隻能你一個人來，你倒好，把阿雯送過來了。”蘇誌明握著電話，陰惻惻地笑了，“不過這樣也好，我確實很想見見她。在這裏先謝謝你了。”
那邊停頓了一秒，“既然蘇老板看到我的誠意了，你是否可以放了雨晴？”
“可我更想見的人是你啊。”蘇誌明笑了一聲，回頭又打量了文曉一眼，見她低著頭，望著地毯一聲不吭，眼中閃過不忍和掙紮，又掃了一眼地上的劉雨晴，“這樣吧，冷之煥，我給你一個選擇題。剛剛你不按要求，想派人偷襲，我也想送你一份大禮，你說這禮物從哪個人身上選比較好？劉雨晴還是，——文曉？”
文曉的身體一震，這是蘇誌明第一次叫她這個名字，而他提出的問題更讓她莫名的抱著一種期待，抬起頭來，恍然不覺地看向蘇誌明和他手中的電話。
“蘇老板，我讓文曉過去，可就是為了讓你心情放輕鬆一點。你何必給我出這種沒有意義的選擇題呢？”冷之煥低沉的笑聲透過聽筒傳過來，讓文曉剛剛升起的那點期待一點點湮滅，“雨晴是我的未婚妻，你如果動她分毫，我都不會放過你。至於文曉，她是我送給你的，你想怎麽樣，就可以怎麽樣，已經不用過問我了。”
後麵的語氣中的冷靜和帶著嘲譏與輕漫的話語讓文曉閉上雙眼，她恨不得自己剛剛能失聰，就不用聽見冷之煥這麽殘忍的話。
在文宅裏，兩人的癡纏還曆曆在目。
文曉的呼吸急促，胸口那裏像被冷之煥的話開了一個大洞，呼呼灌著陰冷潮濕的海風。
她扶著沙發，在搖晃之中，覺得頭暈目眩。
地上的劉雨晴聽見冷之煥的話，像是有了力氣，拚命地晃著頭，將口中的布團吐了出來，喊了一聲，“阿煥，這裏好多炸藥，救我——唔——”
蘇誌明上前將布團狠狠地塞回她口中，這時，樓上的索菲婭跳下來，掃過話筒，舉起槍對準了劉雨晴。
“蘇，不讓冷之煥見點血，他恐怕不會讓人撤退。”她優雅的異國腔調透過話筒傳過來，接著，是一聲槍響，一聲沉悶的痛呼之後，電話便突然掛斷。
桌上能動的東西被冷之煥一手狠狠全部掃到了地上，他抓了一下頭發，轉頭，瞪著血紅的雙眼，盯著老黑，像要把他吞下去，“索菲婭怎麽也會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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