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又專注得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連上麵那些沒有意義的標點符號都沒有漏下。時間在他這種專注到怪異的舉動中一分一秒過去,老黑不知站了多久,才聽見他聳著肩,捂著眼睛笑了起來了。
“錯了,果然都錯了。”他像在喃喃自語,接著,他用手指摸了下眼眶,刺紅的雙眼望著老黑,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知道什麽叫恩將仇報?什麽叫作繭自縛?什麽叫自食其果嗎?”
麵對這一舉一動都不太正常的老板,麵癱老黑遲疑地點了點頭。
冷之煥便又笑了起來,聲音由低到高,到最後,卻又像是痛苦的嗚咽似的,一點點沉了下去。
“你們都走吧,我想靜一靜。”他緊按著自己的眼角,揮了揮手。
劉雨晴還想留下,他連頭也沒抬,“特別是你,劉雨晴。”
這句話像是判了她什麽罪似的,讓她全身像篩子似的抖了起來。冷之煥對她的一切都已漠不關心,隻是慢騰騰地站了起來,抱著那堆資料坐回到全是文曉相片的地上。
屋內的所有聲音一點點淡去。
全世界仿佛終於隻剩下他一個人。
冷之煥半跪在地上,將文曉的相片一張張撿起來。
“文曉。”許久,粗啞的嗓音在寧靜的室內像產生了回音似的,回蕩著,“我錯了。”
當初的車禍,他倒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就以為一定是文宅用錢買通了調查人員,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他們一家人身上?
喔,好像是那時他被人帶去認屍時,那些人同情的目光和交耳的議論。讓他知道,和他父母一同出車禍的是有權有勢的文家。
然後,原本應該是真相的結果,在那群對他懷抱著同情,卻又仇害的人嘴裏,變成了一場被錢權更改後的結果。也讓他深信不疑,自己的父母何其無辜,身亡後還要承擔一切責任。
十二歲的他腦子一定是豬腦子,才在那種情況下,就奠定了人生的複仇大計,將所有傷痛都轉接到了文家人身上。
而在他盡心盡力往複仇發展時,文中鳳卻看他可憐,匿名資助了他。
身邊的都以為他冷之煥對文家所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可麵對真相的殘酷時,冷之煥才知道,自己倒底做了什麽。
手中的相片一下子沒拿穩,文曉的相片一張張飄落在地上。他像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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