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身後的張強與林奇被她的憂傷所渲染,卻不知該如何勸慰。
片刻,羽寒黯然回神,轉步離開,夜色……把所有的不為人知的黑暗都包容了。
慢步走到杜氏的廂房,房中燈光大亮,房門微啟,輕輕推開門,杜氏坐在椅上,看到她,一點不意外,微笑起身:“大小姐來了。”
是了,這麽多年,人前喚她閨名,背後尊稱她大小姐,仿佛她還是那個貼心照顧她的娘親丫鬟,在她麵前,始終卑微,而她,甚少喚她,人前也是喚的杜姨,明明不合規矩,卻無一人去說什麽。
“漫漫長夜,怎還未入睡?這是知道我要來!”羽寒嘴角勾起,眼色微冷。
杜氏輕笑,三十多歲年紀,風韻猶存,拾起桌上的茶壺給羽寒道上一杯,微笑道:“這是我新配製的花茶,能養氣補血,你試試!”
花茶的香氣從緩緩地從杯中溢出,羽寒淡淡一瞥:“夫人好興致!”
杜氏手一頓,繼而放下茶壺,收回手,“老夫人徹夜誦經,老爺被召入宮,大小姐姑娘家深夜未歸,我如何安睡!”杜氏仍是平靜的開口。
“府中發生這麽多事,少不得你的功勞。”羽寒冷哼一聲,暗諷道。
杜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垂眸未語,半晌,才輕聲開口:“我待大小姐曆來如親女,大小姐卻素來對我不喜,就因為我是填房?若是別人來坐這個位置,誰又會向我這般真心待你?”
羽寒袖中的手握緊,柳眉輕蹙,麵色不愉,“真心?你若真心,怎會陷我娘親不貞?怎會陷我父親不義?怎會陷我不孝?你這麽精明的人,待我夜半歸來在此恭候,難道不是知道我已知曉所有事?又何必在我麵前繼續裝腔作勢?”
杜氏聞言,眼神刹間失了光彩,黯淡無光,“大小姐,無論你信與不信,我付出的每一分都是真心,無論對老夫人,對老爺,對你,我唯一圖的,也不過是真心,無關財與勢。”
“你想說你隻為真情?可你所謀的情,不屬於你,我父親與娘親夫妻情深,你便不該謀這個男人的情,娘親待你親和,你便不該背叛她對你的信和不忍,你以父親莫須有的罪名找祖母索要繼室之位,便不該再奢望她對你有那麽一絲的關懷,至於我,我娘親一死,你丫鬟出身,便坐穩將軍夫人之位,實屬詭異。我是年幼,可我不傻,你竟奢望我對你會有母女情誼,你當真可笑之極。”羽寒冷笑道。
杜氏手指微微發顫,自嘲一笑:“是,我確實可笑,我籌謀這麽多年,還以為自己多清高,明知老爺對我無情,我仍活在自己的幻象裏,告訴自己,再久一點,他便會知曉我的好,會留一分情給我。老夫人這麽多年,管轄府中大小事務,我是個無實權的將軍夫人,侯門夫人哪個不是暗地裏嘲笑我飛上枝頭也成不了鳳凰,我仍盡心服侍老夫人,奢望她的一份肯定。明知你性子清冷,對你娘親感情深厚,仍真心待你,希望你早點走出喪母之痛,對我多一分依賴,可我耗盡半生,又得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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