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和沈時扯出如出一撤的笑來,轉而又隻靜靜看著對方,不多言語,眸中的深情便勝過了萬水千山,萬語千言。
車子緩緩開著,似要在外頭多汲取一些清潤的空氣般,誰也沒急著要回去。
車廂裏的音樂如月光般傾瀉而出,低低沉沉,如煙霧繞著細水盤旋而來,飄飄悠悠地帶著兩人的悶鬱遊出了天窗。
那頭顧傾弋乖乖地躺在床上,房間裏還維持著顧九離開時的樣子,桌上幾瓶藥,一杯熱水早已沒了溫度,連被子上的褶皺都是顧九替他掖好後的樣子。
比之之前唐沉鯉給他打電話似的崩潰,顧傾弋至少已經恢複成了一個正常人,腦中平靜地想著從很早之前開始的記憶。
唐沉鯉打電話來的時候,顧傾弋除了驚叫和恐懼,其實仍把他的話聽進了心裏,他才知道,原來那晚他對唐沉鯉的一眼驚豔後,竟然喝的爛醉如泥攪亂了人家的約會,還害的他被圈中人恥笑性取向不正。
顧傾弋並不知道這些,可聽著那些話,那些若有似乎的記憶竟斷斷續續地拚湊出一些場景,加上他的腦補,似好像真的看到了自己賴著唐沉鯉的樣子。
其實顧傾弋對唐沉鯉是有好感的,光芒四射的東西誰不喜歡?尤其是像唐沉鯉這樣亮的耀眼的,根本就是按照他顧傾弋對愛情的憧憬量身打造的。
所以顧傾弋才會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賴著他,僅是出於本能。
隻是,美夢成真,卻脫軌地以1000倍加速發生了。
顧傾弋仰躺著,看著天花板,頂上的水晶燈璀璨奪目,他卻眼也不眨,直到眼睛酸疼的厲害,才閉上眼,伸手關了燈。
他已經兩天沒睡了,太累了,腦子裏似塞了一團漿糊般,什麽思考也運轉不起來了,隻想就這樣睡到地老天荒。
C8繞了大半個B市才開進了別墅,外頭露色已濃。
沈時牽著已累得眼神疲滯的蘇晚進屋,遞了衣服送她去洗手間洗澡,便去了書房。
當沈時洗完澡回臥室,蘇晚已經睡著了,麵朝門,黑發如墨藻般鋪了半邊枕頭,藏藍的綢緞薄被蓋到了肩頭裹著婀娜身段曲線畢露,半截素白雪膩的腕從裏頭探出,擱在了旁邊沈時的枕頭上。
遠遠看去,長發半掩的小臉不甚疲乏。
沈時將拖鞋褪在了門口,怕吵著蘇晚,便赤腳走到了紗簾飛揚的窗前,動作輕緩地關了窗,又過去蘇晚那側床前將一前一後的拖鞋齊齊擺好。
此時,蘇晚似噩夢初醒,不安地皺眉動了動身子,沈時直身探看,見她秀眉微蹙,嫣唇緊抿,似乎在夢裏被困住,忙伸手擁著她,俯身臉貼著她的發。
輕聲誘哄,“沒事沒事,我在。”蘇晚似沒聽清,仍是不安,沈時耐心複道,“我在呢,晚晚。別怕。”
修長的指似撫摸嬰孩般輕柔,一下一下,揉著她綢緞般的鬢發,指腹偶爾劃過她臉側的肌膚,溫暖的觸感似回到了母親懷中的繈褓,暖的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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