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浸了冷水,感冒了怎麽辦?”
沈時笑著想解釋,卻聽蘇晚麵色更不好,噎他,“出來一趟是為了救個人就打道回府住院的?”
沈時笑而不語,任由那隻小手細致地替她擦頭發,擦的半幹了又蓋在他發頂,道,“我去拿吹風機。”
此情此景,沈時覺得甚為眼熟。寧憐急救那夜,兩人回到B市酒店亦是如此。
沈時正淺笑回顧,蘇晚已拿了吹風機和另一條幹毛巾出來,又替沈時擦了擦才扭身插上沙發旁的插座。
呼呼的暖風被移到沈時頭頂,小手細若無骨地在他發間穿梭,似拂過花蕊的春風,細而柔,輕而軟,無酒香卻令人心神俱醉。
這樣的靜好,沈時甘之如飴,頗有些受寵若驚,也知道蘇晚今天是真的著急了,拉了她的小手一帶,便將她攬入了懷中,順勢關了她手中仍呼呼作響的吹風機,“晚晚,我沒事。真的。”
蘇晚眸色冷淡,麵上無甚表情,卻被他這一句話勾起了先前的恐慌。
蘇晚怕水,沈時是知道的。今天她雖然說話尖銳了些,可蘇晚挪步往前時沈時就知道她不想看那孩子孤立無援似在水裏,意欲挺身,否則,不到非不得已沈時是不會出手的。
他救的是那個萍水相逢,麵目都沒看清的孩子,但為的確是護蘇晚。蘇晚亦明白,所以一直害怕若隻是她一時心軟而害了沈時,該怎麽辦?
寒秋的深潭有多冷,光是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蘇晚抬眸,見沈時的發仍是半濕,心中惴惴,推開他從懷裏出來,開了吹風機繼續,直到吹幹為止,摸了摸沈時的手,是溫熱滾燙的。
還好。
“嗬嗬,”沈時笑了笑,“晚晚,你把你的未婚夫想的太單薄了。”
蘇晚正繞著吹風機的線,聞言眸色沉凝地看著沈時,足有五六秒,才緩道,“沈時,我不想你有事。”
沈時是天,是地,是這世間最為強大的人,蘇晚一直這樣認為,故從未想過這樣強大的沈時會有需要讓她擔憂害怕的一天。
直到沈時毫無征兆地躍入湍流,蘇晚的心突然開始明朗,沈時也不過是個凡人,會冷會痛,若在這隔岸觀火的人堆裏腳抽了筋,怕是會和那小女孩一樣順流而亡。
生命就是這樣的脆弱,讓人猝不及防就如煙消散再無聚日,蘇晚一直都知道。七年前就知道了。
“我知道。”沈時接過她手裏的吹風機繞完餘下的線擱到一旁,牽著蘇晚的小手認真道,“晚晚,讓你憂心了。是為夫考慮不周,沒事先告訴你我在英國蟬聯五年校際聯誼百米自由泳冠軍。”
沈時淡淡複述。大掌始終輕如羽毛般揉著蘇晚的長發。
蘇晚由他擁著自己,淡道,“這和泳技有什麽關聯?善泅之人多溺死。”想到這,她便心有餘悸。
心有所屬讓人如巍巍高山,又令人不堪一擊。沈時給了她所向披靡的依靠,卻讓她多了條軟肋和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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