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再去要。大姑家養了二十來隻雞呢。非讓我拿一筐來,我說你一個人吃不完,下回再去拿新鮮的更好。”
蘇晚扶了紅姨坐下,安安靜靜聽紅姨說話。紅姨是住家的管家,除了請假回家,多半整日耗在肅園,也沒什麽能說知心話的人,蘇晚雖然話不多,但善於傾聽,尤其兒時這麽聽著紅姨娓娓絮絮地講話,聽慣了,反覺得靜心。
隻是樓下卻有人不滿。
不多會兒,便有新來的傭人來敲門。
紅姨看了看蘇晚,忙去開門。
門口是個細眼高顴骨的小姑娘,十八九歲年紀,失了天真,眉眼卻多了份刻薄,尖聲戾氣道,“太太說,時候不早了,讓你早點去買菜,挑新鮮的,有什麽話,回來再說也一樣,說多錯多,別犯了忌諱。”
紅姨臉上的笑一僵,垂了眼,抬頭道,“誒,我就去。”
那人唬著臉一扭頭就走了。
這人是張豔茹的遠方親戚,人雖年輕,做事也不勤快,但心眼多,眼色伶俐,一雙不大的眼睛直滴溜溜往人身上轉,背地裏又會嚼舌頭,紅姨訓過她幾次,她多有不滿,紅姨是知道的。
“紅姨,您去吧。路上小心。”蘇晚也不管這些事,等級不同,她多插手反而破壞了紅姨努力維持的平衡,隻軟語囑咐了幾句。
“誒。等我回來給你收拾。別隨便下樓。”紅姨方說完,才下樓沒多久的細眼姑娘又上樓了。
沒搭理看她的紅姨,徑直推開虛掩著的房門,對蘇晚道,“大小姐,先生叫你下去,說有事要跟您商量。”
“!”紅姨一駭,慌忙扭頭看蘇晚,手一鬆險些跌了空托盤。
那頭蘇晚卻盈盈放了勺子,拿了紙巾擦了擦方微側過臉來,不驚不楚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替我把門關上,我要換衣服。”
細眼姑娘一瞟眼,又打量了蘇晚幾眼才不情不願關了門,理都沒理紅姨就下樓去了,踩在實木樓梯上踢踢踏踏。
這是犯了做傭人的大忌,紅姨微微皺了眉,跟她說過好幾回,但對方卻隻冷眼相待,理都不理她,有時還背著主人故意在她麵前把樓梯踩得震天響。
紅姨手伸了伸,想開房門再看看蘇晚,卻也知道她能囑咐的,蘇晚都懂,便垂了手,下樓去。
張豔茹他們正吃完,林郡陽早已吃好在客廳看最新的報紙。
見紅姨下樓,林奚眯眼一哼,張豔茹卻難得和顏悅色,一雙勾畫精致的吊梢眼笑盈盈看過來,道,“阿紅啊,小奚今天想吃山藥鴿子湯,你去市場挑隻白鴿回來,記得要純白的,拿回來自己宰,別讓他們動手,都是鬆香不衛生。”
紅姨方點了點頭,張豔茹又道,“還有這兩天吃的燕窩我感覺沒之前的膠質豐富,你去藥房再挑些好的,貴不要緊,主要要吃的安心。知道嗎?”
紅姨點了點頭,麵色有些木然地下樓來,先往廚房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