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蘇晚順利從林家逃出來,有沈家做後盾,林郡陽也不太敢公然迫害她,一切似乎都順順當當,隻是蘇老太太是蘇晚如今唯一的親人,沈時自然知道她對蘇晚的意義,雖然這丫頭不露痕跡,可沈時知道她的多數噩夢都跟蘇老太太蹤跡不明有關。
他能做的,想做的,便是護蘇晚一世安寧。
小時候,他溫文爾雅,看上去似乎對誰都親和有加,實際卻將人情籠絡當成了一場遊戲,他以自己與生俱來的情商智商不費吹灰之力地讓一切都有條不紊地在他眼前進行。隻有蘇晚,是個異數。
她似乎單純地像個孩子,也確實是個孩子,卻總是不由任何人掌控,永遠不按牌理出牌。把蟲子蛐蛐扔進女孩衣服裏時像個十足的惡魔,過後又故作委屈,乖巧的像隻小兔子,一舉一動都讓他像看戲似的哭笑不得,卻始終當自己是個局外人。
直到居家來了英國,生活卻像突然步入了一場黑白劇,少了那抹俏麗的顏色,哪兒哪兒都不覺得不甚完美,讓人無法習慣。
那本記載了他和蘇晚童年的相冊,成了他的枕邊書。失眠了翻一翻,談判不順利了翻一翻,這一翻,便讓一切過往在他心裏結成了相思。
原來人真的是會習慣的,習慣咖啡的口味,習慣拿筷的手勢,習慣身邊喋喋如雀的那個人。
所以,當二十出頭的杜珊從火海裏替他搶出那本相冊燒傷了大腿後,他才會第一次對另一個女性生出憐憫,或許是因為愧疚,或許是因為她的眉目像極了蘇晚,能讓他在異國聊以慰藉,沈時不是不知道杜珊恃才傲物背地裏對同事下屬的打壓和過分苛責,卻一再視而不見,甚至在收到上表控訴後刻意偏袒。
那些人背地裏說他看上了杜珊,因色誤國,沈時不是沒聽到,卻隻淡笑置之。但蘇晚似乎並不喜歡杜珊,這一點,讓沈時又更狠得下心了。
隻是那份愧疚,他應該找一個時間好好地回報了才是。畢竟因為他,一個女孩子再也不能穿短裙,應該是一生的遺憾吧。
沈時合上電腦,走到窗前看著滿目的星火般的夜燈,摩天大樓接踵而立,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身後,房門聲響起。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