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怕有生命危險,無論是心髒病還是可能潛藏的腦震蕩,對他現在的體質,都是致命的。若是真出了事,我怕你們也難以負責……”
這話,林舒華是看著張豔茹說的。
他目光頗為銳利,看得張豔茹一駭,也難免要將他剛才的話在腦中細細斟酌。
林郡陽不止她跟林奚的避風港,還是蘇氏集團如今的董事長,牽扯甚大,若是在家裏出了事,又是拒不就醫,到時候不止是流言蜚語要編派他們母女心裏有鬼,連蘇氏的那些跟林郡陽有巨大利益牽扯的董事也不會放過她跟林奚。到時候……
她確實難以承擔罪責。
而林郡陽……
他要是真死了,她跟林奚能得到的東西就太少了,屆時肅園也可能被收回,這些滿目的珍寶古董,都將和她們不再有任何瓜葛,而那些名媛貴婦會怎麽看待嘲諷她跟林奚,可想而知。但若是違背林郡陽將他送醫,等他醒了,不過是罵一頓,到時候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又有林醫生這個人證,不怕林郡陽敢怎麽樣。
畢竟,林郡陽比誰都怕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曝光了身體狀況不過是多一些麻煩而已。
她想了想,抬頭對林舒華道,“那林醫生,送醫吧!”她咬牙道。
林舒華也是慎重地點了點,又親自監督著傭人們把林郡陽送上車。
為了杜絕突發狀況,張豔茹讓林舒華同他們同乘一輛車在後頭看顧林郡陽。
林奚全程木然,張豔茹催促道,“小奚,快上車啊,陪爸爸去醫院。”
聞言,林奚行屍走肉般跟了張豔茹走了幾米,忽又回過神來,忙掙脫了張豔茹的手,堅決道,“我不去!”
張豔茹不解,可危急關頭,也顧不上她,隻對旁邊的阿容道,“阿容你就別去了,在家裏陪著小姐,我們這有什麽需要也能通知你在家裏張羅。”
“誒,太太。”阿容把點點頭,目送著張豔茹的房車離開,這才轉身,林奚卻人影都不見了,連阿容都不禁搖了搖頭。
車上,張豔茹看著林郡陽昏迷的樣子,喉中既是微微哽咽,腦裏卻沒來由浮現了這些年林郡陽對她的打罵斥責,連帶著當初他在院中對林奚沒命似的鞭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看待麵前跟她同床共枕數十載的原配丈夫。
如今,她對林郡陽的感情,更多的是多年來慣性的奴性,和看他瀕死,心裏本能對生命逝去的感慨和遺憾,要說真心深情……
若是能確保林郡陽死後她跟女兒能繼續享受現在的一切,她巴不得林郡陽現在就去死。
林舒華隻當張豔茹滿目沉然是對林郡陽的擔憂,緩聲道,“夫人,不用擔心。林董並沒有生命危險。”又轉頭對司機淡笑謙和道,“麻煩稍微快一點。”
張豔茹此時聽著林舒華溫文有禮的聲音,甚覺是暗夜裏的一道曙光。
吊梢眼緩緩斜看向林舒華,妝容精致,風韻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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