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老太太的心意把眼從蘇晚和顧寧婧麵上掠過,點頭稱許,卻沒有多餘的恭維話。
越是這樣,老太太越喜歡。又道,“這些天也帶累你了,跑進跑出替我舒筋骨,待會兒回去的時候讓他們給你拿一籃子荔枝,帶回去給孩子吃。”
女技師本想拒絕,可老太太已提前把話說了,又滿目真誠已然讓人去準備,她也不好推辭,這才在蘇晚麵前說了第一句話,“那謝謝老太太了。我就不客氣了。”
“客套什麽。”老太太把上身往後一靠,當初你爺爺在的時候就跟我們家常往來,那時候你們家院子後麵有一大片的梨園,一入了秋啊,你爺爺就往我們家送梨膏糖,清甜潤肺,一家子孩子都喜歡。現在想吃,已經吃不著啦。”老太太突然感慨。
上了年紀,就越發容易想起那些過世的故人。活得越久,也就代表著走的日子就不遠了。
那女技師姓朱,名燕歸。是世代相傳的中醫世家。祖輩傳下來的一手炮藥製藥的技藝非一般半路出家的中醫能比,都是有秘方的。
她淡笑了眼,道。“這個時節的梨子都是陳年冷庫裏出來的,做梨膏糖藥效不佳。老家的梨園這些年也砍沒了,要是老太太想這個味道,入了秋我去找些幹淨爽口的梨子熬一些送來,也便利,家裏孩子現在咳嗽咯痰也都吃這個呢。”
“好好,到時候要是熬好了通知一聲,我讓他們過去拿,省得你跑一趟,也不方便。我現在啊,就想念那些以前的味道。現在的東西,是越來越不行了。”老太太感慨。
朱燕歸聞言,目光也是暗了暗。如今中醫越發不景氣,雖然這些豪門大戶都念舊,惦記著以前的老手法,再者也都注重保養,可到底是杯水車薪,大批的人稍有個傷風感冒都是一粒速效藥對付,要麽興師動眾去打點滴,中醫推廣不足,更有許多打著中醫世家旗號的庸醫行騙,就更是強弩之末了。朱家到她這一代,除了她和同門堂兄還在行醫,其餘人都改行了,晚一輩的更不用提,學醫也寧可去學西醫,連常見的草藥都認不得幾種,實在令人心寒。
擱在老太太腿上的手快慢交替,輕重得宜地按摩著,哪怕出著神這些深入骨髓本能的手法也絲毫沒有錯處。
沈時已然去了書房和老太爺打招呼,多半要留在那談話到晚飯開始才會出來。
蘇晚和顧寧婧坐在那,直等到老太太按摩完,才起身送了朱醫師連帶一籃子荔枝出了院子。每日都是沈宅的車子去接,再送回去。
折身回來,老太太已經站起來鬆動筋骨了。
蘇晚走過去把躺椅邊上小桌上的玻璃鋼拿走,省得跌了。
笑道,“奶奶怎麽消息這麽靈通?”
旁邊的顧寧婧一笑。
老太太一雙精光璀璨的眼調皮地斜睇過來,“你以為奶奶不常出門就不知道外麵的時事啦?就是我不出去打聽,也有人跑過來告訴我。”這一臉的得意和調皮,實在不像是個古稀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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