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符散發的光亮，卻在這濃密的黑霧中變得更加閃耀，紙符和光亮貪婪的吸收著空中的黑霧，直到黑霧消失不見。
鈴鐺聲也戛然而止，同時紙符穿過玻璃收進了舒裳手中的繡花袋裏。
這一切一結束，門就被陸蕊打開了。
她跑向裏麵半抱起向瑤，讓她枕著自己的大腿擁在懷裏。“疼不疼？”
“傻瓜，怎麽會不疼。”向瑤困難地抬起自己的手，摸摸陸蕊的臉，“哭什麽？不是很好嗎？我們都解放了。”
“你說我們會去哪？”
“有山有水有天下，但是可能沒有彼此。”向瑤一直看著她心愛的陸蕊，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小瞬間，“在那裏我就不會在擔心你了，多好。”
陸蕊的淚水更加多了，她拿著向瑤的手給她擦眼淚，又放到嘴邊親吻，“要是有一天我又想起你了怎麽辦？”
“怎麽這麽不嫌髒呢。”
“這是我自己的，你都不嫌，我嫌什麽。”
“還好是我先走一步，不然我又會追著你跑了”
“我可不會追著你跑。”
“那樣才好。”
向瑤用盡最後的全部力氣，抬起頭，在陸蕊唇上留下一吻，慢慢化成灰燼消失不見了。
陸蕊苦澀的伸出手指，像是能觸碰到什麽一樣來傷心著向瑤的離去。
夜已深，還有人在這裏醒著數傷痕。
卿沐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她們感動的痛哭流涕，半擁著他的廖厲爾在給她擦著臉，但是受傷的力氣也有明顯的增大。
悲傷的氣氛充滿了整個房間，靜靜地讓陸蕊享受向瑤留給她的最後一絲氣息。
舒裳走過去扶起陸蕊，遞了張紙巾讓她擦擦，拿出手給她摸脈。“執念？”按按有點發疼的腦袋，最近這些事情怎麽都不按牌理出牌，“你是為了剛剛的向瑤才一直留下來的？”
陸蕊笑著搖搖頭，把臉上的淚水什麽都清理幹淨，緩了一口氣，“不是，是她把我留在了這裏。”
陸蕊說，“我們一直這麽不努力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怕世界改變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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