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拿捏(1/4)

“嘩——”一桶接著一桶的清水潑刷著青石板上的斑駁血跡,也衝淡了氤氳在空氣中的血腥氣。


淡柳拉著出神的陸辭畫讓她後退幾步避開了在地麵上四散開來的血水,微側著身子攔在她跟前小聲勸道:“小姐還是先回屋去罷。”


陸辭畫掙開她的手,盛放著兩朵牡丹花的繡鞋踩進水裏不多時就被浸濕了,她盯著腳尖沉默了許久後才冷笑著說:“死了才好,不識好歹的東西。”


李暮煙就揮著那塊碎瓷片張牙舞爪地衝過來想要陸辭畫的命,人還沒湊到跟前就被侍衛的鋼刀給紮透了,瞪圓了眼睛倒在血泊之中。殷紅的血不斷地從傷口處湧了出來,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掉了箍的木桶。


因為那一刀就捅在要害處,李暮煙躺在地上抽搐了片刻就不滿懷不甘地咽了氣。


陸辭畫嚇得花容失色,要不是淡柳一直扶著,她險些就踩著裙角摔了一跤。


等院子裏的仆婦收斂了李暮煙的屍身後,打了水來洗刷地板。陸辭畫的心情還有些難以平靜,直到此刻才緩和了幾分,掛在嘴角的冰冷笑容中透著幾分癲狂和詭異。


她和李暮煙自幼就親密無間、無話不談,對彼此或許會有幾分攀比和嫉妒,可最後總會言歸於好。她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和李暮煙成為不死不休的仇敵。


李暮煙怨陸辭畫害她失了貞潔,陸辭畫也恨她對自己腹中的孩子下毒手。再後來李暮煙不要臉地勾引雲萬裏,陸辭畫就毫不留情地毀了她的容貌。於是兩人被困在二皇子府的後院裏,餘生還要繼續糾纏下去,就好像附骨之疽一般。


可是李暮煙已經在這個如花的年紀裏悄然枯萎了,她的生命除了對陸辭畫的恨意之外就是一潭死水,毫無波瀾。所以她才會選擇這條如此慘烈的道路,飛蛾撲向火光的刹那就已經注定了結果。


與其說她是抱著想要和陸辭畫同歸於盡的信念,不如說她隻是想借他人之手得到解脫罷了。


陸辭畫又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被毒辣的太陽曬得有些暈眩才讓淡柳攙著回了屋。


青石板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淨了,石板縫隙裏探出幾根青草,飲飽了水之後也不再蔫頭蔫腦的了,顯得十分抖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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