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4)

是勳貴家慣常通信往來用的灑金箋,瞧著沒甚稀奇,卻不知是何事要喚了自己過來。


許氏抬了抬眼皮,見她來了,頓時眉目舒展:“可算你來了,我也能有個商量的人。”


“是什麽事連大嫂都為難的?”安西伯府幾個妯娌之間關係尚可,顧氏和許氏還親近些,說話自然隨意不少,當即也不需什麽場麵話,顧氏坐下啜了口茶便問道。


許氏卻不曾說笑幾句,而是正襟嚴坐道:“這次還真是大事,也關係著令緋。”


“什麽?”一聽和自家獨女有關,許氏臉色也說不上好,顧氏眉尖一蹙,心頓時提了起來。


“你也別急,這事還未敲定,需我們早做準備。”許氏又安撫她,方提起正事,“你也知我那侄兒在宮裏侍奉著,總能聽到些風聲,這次家裏得到他的消息也照例給我這送了一份來——聽聞,宮裏要采選了。”


顧氏心裏一跳,手下也失了分寸,茶盞落到桌麵上發出了悶悶的聲響。


許氏見她乍聞消息,麵上都白了白,便道:“我猜想你是不願令緋入宮的,但以令緋丫頭的才貌,這一旦入了采選,入宮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要我說,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顧氏甜軟的嗓子都艱澀了幾分:“我一向隻盼著孩子和和美美的,宮裏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令緋自小哪受過那陣仗,我從未想過送她去掙這份體麵,更何況——”


後麵的話再不能往下說了,但妯娌兩個心下都懂。


宮裏嬪妃之間從來爭的你死我活,更不用說如今龍椅上這位君王心狠手辣、冷血陰翳,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占了這龍椅的,甫一登基就當庭杖死了自己做親王時的側妃,還讓人押著所有妃子在一旁觀刑。


事後不知道病倒了多少美人,聽聞皇帝知曉後撫手大笑:“甚妙。”


如此作為,疼惜女兒的顧氏怎會願意把親生骨肉送入虎口!


顧氏越想越是害怕,登時就坐不住了:“大嫂看重我慈母心腸,可拿主意的是老伯爺並老夫人,卻是要去與他們再說一說才好。”


許氏道:“如今能避開的法子唯有在聖旨下來前先給令初她們幾個議了親,令初是早就定下來的,隻待走了明麵,倒是好說。”許氏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又放輕了些,“倒是令緋,你們心中可有過盤算?”


“我和老爺就這麽一個獨女,愛愈珍寶,原想著多留一年,沒成想——”顧氏此時悔極了,夫妻兩個倒是也曾粗粗看過幾家子弟,要麽嫌家裏規矩重、要麽嫌人品不夠齊整,看來看去沒一個合意的,倒是越看女兒越舍不得,總歸還小,就暫時歇了心思慢慢看,誰想到采選這麽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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