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入座後,眾秀女方坐下,大煦以左為尊,段含月姿態蹁躚地占了左側下席的首位,柳語珂淡然地入了右邊的首位,虞令緋看在眼裏,低眉斂目地擇了個位置坐下了,不前不後,極為普通。
開席後,樂師奏樂,伶人起舞,宮裏的宴席向來熱鬧,富貴榮華地晃人眼,卻無人心思在這上麵。
虞令緋用餘光往主位瞧了瞧,隻見當朝太後容光煥發,當是保養得當,瞧著也不過是三十來歲的光景,麵容還算祥和,從麵上半分也看不出權傾天下的厲害。
再看那皇帝,匆匆一眼間虞令緋隻看的清一副俊美奪人的好相貌,並一雙執著玉箸的指節分明的手。
“選秀也要選到頭了,皇帝可有中意的?”太後停了玉箸,笑吟吟道。
“不過是些庸脂俗粉。”燕瀾語氣漫不經心的,並未看向太後。
“皇帝自然不是那些耽於女色的,本宮這侄女兒除了相貌過得去外,平日貼心至極,倒是這個年紀少有的。”
“既貼心,便讓她在壽康宮一直住著吧。”
一直住壽康宮,那就是一直做太後的侄女了,而太後的目的是把段含月塞進皇帝的後宮,又如何甘心,這戲還要接著唱下去,便道:“若是代皇上盡孝,又何必跟本宮擠在一處住著,後宮裏可還空著呢。”
何人能替皇上盡孝?當屬皇上的妃子了,而最名正言順的,是正妻皇後。
太後的心思,就差直直地抖落在這白日裏了。
燕瀾目含陰鬱,深處更是有風暴蠢蠢欲動,隻待掀起巨浪。他低著頭,勾起了薄唇道:“也可,自莊妃沒了後,太後也著實孤單了些,就讓她接替莊妃承歡膝下吧。”
太後一直掛在唇邊的溫和笑意漸漸淡了下來,她不笑的時候麵相有些寡淡,又含著一絲被挑釁的薄怒不快,慢慢道:“死者為大,皇帝慎言。”
“太後是重禮之人。”
燕瀾意興闌珊,與太後說話實在無趣,除卻互相試探便是惡言相加,隻會讓他心裏的猛獸愈發想要咆哮出聲、掙脫牢籠、將天地撕咬。
此時他莫名又想起衍福宮外的那個女子,處在日光下是說不出的幹淨澄澈,實在不該到宮裏這個醃臢地方。
燕瀾心裏這麽想著,眼睛便也在席位中找到了她。
那女子正捏著個紫葡萄慢慢吃著,一舉一動都格外規整,現下宴上的秀女都是如此。
這最後一選看的就是秀女的儀貌,禦前失儀了落選是小事,說不得就要獲罪,甚至罪及家人,沒有人敢賭貴人的心情。
看著這群女子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動作,這宴剛開始,燕瀾便膩了。
不等太後再折騰什麽花樣,燕瀾意味不明道:“這樣也實在沒意思,要朕看,這些木頭是一個也不配入宮的。”
這句話不同之前的交鋒,聲音不小,台下的秀女也個個聽得清楚。
太後一頓,穩穩端坐著,朝著皇帝露出一個包容的笑來,仿佛皇帝是個無理取鬧的稚兒,她順從道:“皇帝可有甚麽好法子?”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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