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尚好,抿抿唇,湊趣道:“寧嬤嬤心靈手巧,也是太後您□□出來的。”
段含月不動聲色瞥她一眼,並不做聲,隻含笑望著太後,麵帶尊敬。
賢妃在太後這向來安靜,不怎麽出聲,此時也是一貫的做派。
太後道:“她自己有心,比什麽都強。”又轉而點了點寧嬤嬤,“你來說說。”
寧嬤嬤欸了聲,往前走兩步道:“各位小主,這花茶說精巧也沒甚工藝,倒是選的花不常見,難以找全。”
“用的花有玫瑰、洛神、茉莉、黃山貢菊、桂花,又添了棗片、冰糖並一點雪梨調味,用量不一,相輔相成,方成就這般滋味。”
“任這花再名貴得意,想要泡出一杯好茶,是少不了要與其他花合著來,虞貴人,你說是嗎?”
太後言畢,又輕啜了口茶,靜待虞令緋的答案。
四下無聲。
任誰也不會以為太後這是在教導後妃做花茶的竅門,這是借話敲打虞令緋獨寵的事呢!
賢妃借著動作遮住了揚起的唇角,目帶惡毒地隱隱窺探著虞令緋的臉色。
虞令緋心下好笑,說起來這是她頭次經曆這種局麵,以往她嫁的雖也不是良人,可自己都是正妻,縱有婆婆過問這些子事,也斷不會讓正妻把人往妾那推。
至少不會擺明麵上說。
太後沉穩了這一旬多,出關之後竟是拿自己開刀麽?
也是,與皇上相比,自己看起來就是個軟弱好欺的。
虞令緋顯出幾分委屈來,行至中間跪下,身若楊柳,語帶怯意:“太後所言,臣妾愚鈍,恐聽不出太後的真意。”
她頓了頓,在所有人沒想到的情況下,又啟唇道:“但臣妾愚見,這茶好不好、算不算得上好茶——要看品茶者的口味。”
“太後您愛的,對太後來說自是好茶,誰也挑不出錯來。”
“大膽!”賢妃怒斥,伸手毫不客氣地指著虞令緋,“竟敢拿太後扯幌子!太後尊體豈是容你編排的!”
虞令緋頭往下埋了埋,身子微顫,像二月春風裏新出的嫩芽一般嬌弱:“臣妾不敢。”
哪有她不敢的事。
眾人神情各異,虞貴人說的含蓄,但誰不知她話裏話外就是說太後多管閑事——皇上這個品茶的都沒說什麽呢,太後您倒來說三道四的了。
太後麵色陰沉,但她坐的高,沒人敢在此時直視她的麵容,隻聽得她緩緩道:“虞貴人果真伶牙俐齒。”
“臣妾不敢。”虞令緋咬死了這句話,翻來覆去地說。
段含月心下沉吟,起身走至虞令緋身側跪道:“太後息怒,虞姐姐向來恭順禮讓,絕不會蓄意頂撞太後。”
她站出來是眾人都未想到的,賢妃臉上一僵,下意識看向首座的太後。
太後眯了眯眼,聲音平淡無波:“那你說,是何意。”
段含月直起身子,偏頭去看虞令緋,笑聲道:“虞姐姐聰穎,怎會不知後宮雨露均沾的道理,想必是一時之間慌亂了,竟將皇上扯了進來。”
“前朝事忙,皇上對後宮之事有所疏忽實屬正常,還要太後多多看顧,臣妾等心中也安穩。”
“後宮之中,萬事還要聽從太後安排。”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