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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近。”


小昀子親自引路,聞聲笑道:“黛綠姐姐眼明心亮,這景陽宮離著咱們皇上又近,宮殿又寬敞,是前朝剛整修過的,好看得緊。”


黛綠見他奉承自己,笑道:“昀公公都說好的,一定差不到哪兒去。”


“我哪敢欺瞞黛綠姐姐。”小昀子笑眯了眼,愈發熱絡。他深得師父真傳,對虞令緋身邊人向來妥帖。


已近暑熱,但今日還算涼爽,的確是個好日子。


虞令緋不多言,隻聽著他們的一來一回,不禁想起前幾世的黛綠。


前幾世她沉淪後宅,自己都不得安寧,更何況身邊的丫鬟,不是被後院奴才裏的大小媳婦刁難,就是為了補貼家用接繡活洗衣裳,一雙手滿是繭子,到了冬天還生瘡。


就那樣黛綠也從未離開過自己,還有雪青。


虞令緋偏頭看著沉靜姝美的雪青,隻覺這次雖不知前路如何,可眼下花團錦簇,親近之人事事舒心,又能救得了無辜百姓,何嚐不好?


一直鬱結在心頭的陰霾,扛在肩頭的枷鎖,為此也消散了許多。


遠遠的看到一扇宮門,小昀子的聲兒提高了些:“娘娘瞧,這就到景陽宮了。”


虞令緋聽得,突地想起剛到倚竹齋時,自己對雪青說,哪有住處把人能拘束著了的,隻有人自己方能把自己困住。


是啊,隻有人自己方能把自己困住,不得安眠。


她肩上一輕,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桎梏她的枷鎖取下,第一次,她感受到毫無負擔的一顆心。


這是自從第二世開始,就從未有過的輕鬆快意。


便是輪回,便是不得超生,又如何?


隻要一直去試,一直用自己這副血肉之軀探路,讓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合乎本心,合乎道義。


自己是什麽,又有何重要?


佛在世間是活佛,修羅在世是人魔。


一切,不過出自於心。


她心頭陰霾盡去,行至景陽宮,見果真雕欄畫柱,富麗堂皇,滿地鋪錦,擺滿了盛放的各色月季。


江嬤嬤領著人喜氣洋洋地給她行禮:“昭儀娘娘萬福金安。”


虞令緋正是心情極好的時候,也受他們的情,她輕輕一笑,若遠山青黛,又如海棠春開,是言語難以描述的清麗:“都起來吧。”


到得晚間,燕瀾果真來“共享”她的景陽宮了,虞令緋自想明白了,如今看皇上倒有了幾分過日子的心情。


燕瀾是在宮裏長大的,對人的情緒最為敏銳,在虞令緋第三次親自用公筷給他添菜時,他難得在用膳時說了話:“愛妃與之前比好像有幾分不同。”


虞令緋正給他夾著筍片,輕輕放到他碗中,偏頭道:“有何不同?”


燕瀾沉吟道:“便如了了樁心事般。”


“皇上好眼力。”虞令緋笑彎了眼,朱唇皓齒,“可不就是了了樁心事。”


“原先還念著皇上的賞,沒成想是皇上體貼臣妾,這一遷宮,賞賜一溜煙兒的都來了,這下夜間可不用費心惦念著了。”


燕瀾見她張口就來,胡攪蠻纏般回話,眯了眯眼,可她身嬌肉貴,最嫩不過,罰也不能罰,隻好在床上找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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