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瀾大步走進來, 掃了眼跪了一地的宮人及太醫, 視線未曾在他們身上停留一下就收回了。
他走到床帳邊,低頭看去,見那個早上正和自己言笑晏晏的女子現下蒼白著臉躺在被褥間。
燕瀾定定看了半晌,親自抬手將床簾放下,遮住了昏睡中的虞令緋。
他轉過身問太醫:“是何因故?”
許太醫道:“娘娘身子尚在調養,還未養好,又動了怒氣, 氣急攻心,方會昏厥。”
“好在娘娘素日都未曾接觸刺激之物,脈象平穩, 於腹中孩兒是無恙的,隻待重新調配安胎藥便好。”
氣急攻心。
他眼風一掃,看見了平日慣常跟著虞令緋的宮人, 記得是叫雪青的:“今日的事情, 細細道來。”
雪青聽得虞令緋無事,穩住心神,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完全。
她心細, 連著虞令緋為何會去長廊中都說了,連帶著昏倒前的喃喃自語, 盡數說給了皇上聽。
燕瀾垂眸,居高臨下,威儀盡顯:“誰是星鬥?”
無人回話。
星霜素來與星鬥關係近些,就她最清楚星鬥的去向, 江嬤嬤給她使眼色讓她趕緊回話,否則皇上一怒,貴妃又未醒來,可沒人能護住她們這些人。
星霜戰戰兢兢道:“回、回皇上,星鬥姐姐去禦膳房了,說是給娘娘端新琢磨的點心。”
景陽宮有小廚房,可禦膳房那頭的禦廚廚藝精湛的極多,每每拿回來驗了無礙就可以大飽口福了,故而星鬥的行為著實正常,也就無人起疑。
直到現在他們才從皇上的語氣中察覺到不對,莫非是星鬥裏應外合、害了主子?
無人敢去問一句皇上。
他們伏於地上,隻聽得皇上吩咐道:“把星鬥帶上來。”
“是。”
隨後太監悄無聲息地出去傳話,殿外傳來侍衛走動的聲音。
殿內一片死寂,燕瀾坐在榻上,到底不耐煩看他們:“太醫留下候著,你們跪去外麵。”
一行人便也洪水般出去了,隻留幾個候命的太醫伴著燕瀾等她醒來。
燕瀾手上的佛珠在手中轉動了起來。
太醫將藥方寫好後交予了常留,待常留親自把藥抓回來拿回景陽宮時,就見被兩個侍衛扭送回來的星鬥。
“皇上,星鬥在此。”
侍衛將星鬥甩到地上,星鬥麵容慌張地跪直了身子:“參見皇上。”
燕瀾看著她,道:“是你將貴妃引去長廊的。”
星鬥迷蒙了下,依言道:“奴婢之前是曾與娘娘提過一嘴子長廊的茶花,娘娘也去看了,可、可奴婢萬不敢有什麽邪念呀——”
“奴婢是貴妃提拔上來的,與貴妃一損俱損,怎會做這種事,皇上明鑒。”星鬥雙眼通紅,咬緊了唇,一副忠仆模樣。
燕瀾不為所動,眼若萬丈寒潭:“照你說的,此事還是巧合了?”
不等她回話,燕瀾便道:“朕從不相信巧合,尤其在宮中。”
“盧德新,把她送入慎刑司,與那兩個拔了舌的花匠做伴。”
星鬥耳尖地聽到“拔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