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止住動作,緩緩收回手,簡單的一個動作嚇得台婕妤又往後縮了縮脖子,雪青看她膽小如鼠的模樣,終於露出了沉靜的笑來。
又是那個景陽宮誰都敬服喜歡的雪青姐姐了。
星霜恭敬地扶著雪青退下敷手,眾人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主角台婕妤。
若說之前的台婕妤是張牙舞爪、渾身都是刺的野物,現下被幾十個巴掌扇得刺都打入肉裏了,再也神氣不起來了。
讓人看著順眼不少。
燕瀾道:“你自己做下的事不敢認嗎?”
台靜雲身子縮著背,目光閃躲,可語氣很理直氣壯:“臣妾做了什麽?謝寶林又不是臣妾殺的,臣妾無罪。”
“你可知謝寶林的死因?”
“左不過上吊吞金吃□□,宮裏頭不就這些死法,難不成禁藥是處處可得的不成。”台靜雲撇了撇唇道。
說的話居然讓人忍不住想點頭以表讚成。
至少至今還未得知謝寶林之死真相的虞令緋就是這麽猜的。
可聽皇上的意思是另有隱情?
她不由偏頭看了過去。
燕瀾也回看過來:“你可要進去歇息?”
下麵的話必然要牽扯到謝恬雙之死的真相,他知她非是膽小之人,可到底憐惜她體虛。
虞令緋堅定地搖了搖頭,安撫一笑:“皇上放心,臣妾有分寸的。”
燕瀾又忍不住想歎氣了。
最後還是妥協道:“盧德新,傳仵作來。”
宮裏出了後妃之死的事,原本隻需簡單查查也就葬了,可牽扯到貴妃,皇上當即命刑部送了斷案幾十年的老仵作入宮。
仵作應詔而入,行禮後道:
“回皇上、娘娘,經臣推斷,謝寶林是昨天夜裏去的,死時心肺處……插著把銀簪子。”
此言一出,虞令緋也不禁小小吸了口氣,隨即蹙眉道:“謝寶林她,有這麽大力氣嗎?”
能靠這般自殘而死,膽量與力量都缺一不可。
“娘娘才思敏捷。”仵作拱手道,“臣驗看屍身,發覺謝寶林指甲發黑,身體局部青紫,應是飲了毒的,太醫驗後證實是□□。”
“呿,死都這般俗氣,上不了台麵。”台靜雲嘀嘀咕咕。
仵作眉毛一跳,想是沒見過這樣的婦人,絲毫不敬死者,忍了忍又道:“臣驗屍時,發覺寶林手臂上遍布細而深的傷口,推測應同是銀簪所傷,均是舊傷。”
這下台靜雲反倒沒說話了,安靜的像個鵪鶉。
燕瀾讓仵作退下,隨即道:“台氏,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裝傻不成?”
“臣妾不知。”台靜雲咬死了。
“謝寶林的大宮人在她梳妝鏡前發現了封信,是你寫與她的,信上讓她盡快動作起來,以傷貴妃腹中之子,否則不光是她,連謝仁的官位都不保,一家零落。”
“這你也不知嗎。”燕瀾冰冷的目光落在這個死到臨頭也不鬆口的女子身上,心中怒意翻騰,眼中卻更是冷靜。
台靜雲平日瘋癲,此時卻伶俐起來:“她本就心儀皇上,與貴妃有仇,說不準暗地裏連臣妾也恨上了,寧死也要一石二鳥,連帶著臣妾一起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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