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杭風盈緊忙跟上,卻在路過那嘲諷自己的夫人時聽那人輕輕啐道:“什麽破落東西。”
待出了院子,婁氏轉身,盯著她的眼睛像淬了毒般:“你回馬車上去,別出來了。”
想了想她能爬床定是個不安分的,又對丫鬟道,“鬆枝,你看著她回去,在馬車上盯著她,再惹出什麽事我連你一起打殺了!”
鬆枝身子一抖,忙應下來,抬手半扶半推地把杭風盈帶走了。
她心裏也惱這個人,若不是杭風盈,自家哪會被如此奚落!
杭風盈無暇顧及一個丫鬟的想法,她隻知道自己完了。
婁氏不會再給她機會了,甚至現有的一切也會被收回。
果真,宴散後回到侯府,婁氏立刻喚來嬤嬤:“把她給我弄走!別讓我再在府裏看到這人!”
嬤嬤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但看夫人鮮少盛怒的樣子,登時小心道:“便移去原先客居的院子去,夫人看可好?”
婁氏正是恨毒了杭風盈的時候,當即冷笑道:“府裏西角那不是有個院子嗎,讓她去住。”
嬤嬤想起來那個破敗腐朽、毫無人煙的地兒,都十幾年沒人住了,上一個住的還是侯爺的一個犯了大忌的姨娘,得了病無人照料,活生生熬死在裏麵的。
她心裏一凜,知道杭風盈是徹底遭了厭棄,當下不敢多說:“是,夫人。”
杭風盈不知那是何處,但聽著也不是好去處,眼神慌亂還要求情,就聽婁氏把事做絕:“嘴堵上,要是讓我聽到一絲一毫的聲兒擾了我清淨,一個個的都去挨板子!”
這下無人敢拖遝,兩個家丁迅速過來把杭風盈帶走了。
嬤嬤小心伺候著婁氏,見她收拾妥當,扶額歇息,嬤嬤輕聲道:“夫人,這事兒要跟大公子說聲嗎?”
婁氏道:“便是直接死在了後院,我兒也想不起她來。”
話是這麽說,想起母子兩人不若以前親密無間,婁氏還是在許英闕請安時試探了句:“那杭氏犯了錯,我讓她搬遠了住著,沒的礙眼,你可要去看看?”
許英闕反應了兩息才想起來杭氏是誰,隨即道:“不用,後宅之事向來但憑母親安排。”
見許英闕果然無意,婁氏也就安心了,可又惱恨杭風盈連男人的一點心思都捉不住,真真是一個廢物,對她的磋磨更多了。
短短十來日,杭風盈就被折騰地瘦了一圈,玉屏偷摸著去看她的時候都不敢認這是自己的原主。
“小姐,你怎麽成了這樣!”玉屏心疼道。
“玉屏!”杭風盈眼睛一亮,她自打住進了這個無名小院便無人伺候,還要像仆役一樣做活,否則便沒飯吃,此時看到玉屏宛如看到親人,“你被派去何處了!可能給大公子送信兒讓他來救我!”
玉屏泣聲道:“奴婢被嬤嬤派去院子裏灑掃了。”
“大公子——”玉屏看著眼前滿眼期待的杭風盈,不忍道,“大公子已得知了您的事,對夫人說,任憑夫人處置。”
“怎麽會!”杭風盈雙目失神。
“闔府都知道了。”正是有大公子的意思,大家都知道杭氏翻不了身,才敢來折騰她。
玉屏想起近日來嘲諷自己的大公子的丫鬟,終究心疼杭風盈悵然若失的模樣,想讓她死心,咬唇道:“春風姐姐指使我做活時,嘴碎說了幾句——”
“她說大公子曾有與虞二小姐議親的意思,後來這事就沒苗頭了,公子也是自那時開始不願娶親的。公子有心儀之人,小姐,您還是忘了公子吧!”
杭風盈緊緊抓著她的手:“虞?安西伯府的小姐?”
玉屏手背吃痛,輕聲道:“便是、便是貴妃娘娘啊。”
“貴妃娘娘天人之姿,入宮前就與柳家小姐並稱長安雙姝,容貌才情都是絕世的。”她狠狠心說出來後半句,“公子心悅過這般人物,自是……自是很難動心動情了。”
杭風盈怔怔鬆開手,她想起來了。
那日在花廳,那些長舌婦說貴妃是琉璃,說自己是瓦片。
說自己連與貴妃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仿佛拿自己當臭蟲,拿貴妃當天上神鳥。
雲泥之別。
思及許英闕,她發出短促的慘笑:“除卻巫山不是雲?”
思及此,她連最後的希望都被踩碎了,碾入塵泥。
而踏下這一腳的,竟是遠在深宮、高不可攀的當朝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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