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卻不怕了呢?”章婉瑩不懂。
“柳才人倨傲的緊,想要什麽自己不爭,使喚旁人去出頭,到最後落得的是一事無成。她之前不願放下架子爭寵,現下不敢爭寵,你瞧,她現在甚至不敢出現在我麵前。”
“後宮之中,原本還是各自為戰,她有個程寶林就比別人強一分,拿捏人的手段麽,左右離不開程寶林家裏,否則她還能髒了手親自去動程寶林不成。”
“現在,你自己也說了,後宮還有幾人?你與我向來交好,程寶林又沒她人品打眼,不管是怎麽看,本宮若是煩了,別說拿她開刀,就是兩個一起罰了也不為過。”
“她巴不得本宮忘了她呢,哪裏會再出來攪風攪雨的。”
章婉瑩聽了這席話,半晌道:“沒想到她看起來高傲得像天上玉女般,怎麽半點膽量都無。”
“你這便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任憑家世再風光,惹了皇上不喜又犯了忌諱的,你看宮裏還容得下嗎。”虞令緋說完,將青梅送入口中,眯眼吃了起來。
章婉瑩見她吃的滿足,也從鏤花碟子裏捏了個放入口中,一口咬下去酸得她牙都要倒了,忙吐到帕子裏,皺著臉道:
“這什麽東西!”
“蜜餞青梅呀。”虞令緋笑眯眯道。
“哪有蜜——酸汁青梅還差不多!”黛綠捂嘴笑了笑,又忙給章婉瑩添茶倒水、讓她好歹漱漱口。
待她收拾好後才道:“宮裏也就你一個是真真正正的妃子,我也不是盼著柳才人倒黴,就是看不起她那做派,雖然她一肚子壞水,可連施展都施展不出,縮手縮腳的。”
仿佛想到什麽章婉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在虞令緋探尋的目光下說了出來:
“你說,既然我在宮裏就是個擺設,還有程寶林,我們連侍寢都未曾,就要一輩子待在深宮了嗎?”
章婉瑩離開後,虞令緋照例用膳後歇息了會兒,以養心神,她在床榻之上輾轉反側,思及章婉瑩那句話便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章婉瑩小心翼翼吐出那句話時,麵帶試探,眼含期待,她是真的想出宮。
於私,她自然也不愛宮裏還有旁的妃嬪,盡管皇上從不多看她人一眼,隻專心陪她。
從前未想過,不過是因著不敢去細想,但章婉瑩吞吞吐吐的一句話,就像捅破糊窗紙那般輕易地就讓自己動了念頭。
虞令緋手心全是汗,腳也冰涼,她竟才發覺自己也有欲望,是獨占一個人的欲望。
這種衝動與渴望被她硬生生壓在心底不知多少年,她以為那火焰早就滅了,如今看去,卻仍有一絲微弱的光,倔強地燃著。
虞令緋靜靜看著,驀地伸出手去,將這絲未死的微光握在了手中。
極熱極細的一絲,便如一條凝實的火線從她的指尖刺入,一個呼吸間就遊走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虞令緋小腿不由痙攣,脊背往上一弓,宛如被拉開的弓箭,倏然間,弓箭射出,她雙腿一竄,猛地睜開眼,這才驚覺自己原來早已陷入詭秘難測的夢境。
貴妃娘娘夢魘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