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門框的手收緊。
嚴烈,你重新畫畫是為了什麽?
為了她,就什麽都值得是嗎?
房間沒有燈,隔壁鼾聲如雷。
嚴烈將紅薯放在床邊,把散落滿地的畫紙一一收好。
隔了幾年重新畫畫,他其實已經有點陌生了。
這幾年,這雙手幾乎什麽都幹過。
最開始去餐廳洗盤子、工地搬沙包,後來大了一點,就去做服務員、酒吧打工。
幾乎能幹的兼職他全做了個遍,畢竟他爸已經被追債的打斷了一條腿,總不能看著他那條腿也被打斷。
離開學校,逼迫自己長大,像個男人一樣撐起這個支離破碎的家,他幾乎看遍了所有的冷暖。
親戚們不再來往,怕被借錢。
鄰居們背後說三道四,當麵卻又冷漠旁觀,怕惹上那些要債的人。
這一片的人,常常自保都顧不上。
他本來以為就這樣了,日複一日的為那滾雪球一樣的債務奔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可是那個平凡又難忘的午後,遇見了她。
女孩子笑起來的時候,天邊的晚霞都失了顏色。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有多好看。
還有那個紅薯,她用了自己全部的兩塊錢,買給他的紅薯。
後來,他遇到過賣紅薯的老人。最小的也要三塊錢一個,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用兩塊錢買來的。
夕陽餘暉下,她奔跑著離開的畫麵成了他腦子裏最美的風景。
當天晚上,他罕見的做了個夢。
具體夢到什麽現在已經記不清,隻記得有根粉紅色的絲帶一直飄在眼前。
他曾經動過貪戀的。
想著自己再拚命一點,多賺一點錢,是不是就有可能站到她身邊。
畢竟小姑娘親了他。
他做夢都想對她負責。
於是白天打工,晚上畫畫。
既然現在書暫時讀不上了,他總得有個一技之長,能拚一個他們的未來。
總不能一直靠打拳過日子。
那天她哭了,很心疼。
他不想她再心疼。
可未來才隻勾了個輪廓,夢就醒了。
他早該看出來的,她亮眼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又怎麽會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很慶幸她長在那樣的家庭,起碼幸福長大,不曾嚐過人間苦楚。
可那樣光芒萬丈的她,也值得所有美好的東西。
光明的未來,優秀的伴侶,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他,什麽都給不了她。
嚴烈收好地上散落的畫紙,鎖進抽屜。
然後拿起床上冷掉的紅薯,慢慢吃掉。
不是記憶中的甜味。
他想他從今往後,都嚐不出紅薯的甜了。
月慢慢從烏雲後冒了頭,清輝透過窗沿照進房間,在牆上映出少年孤寂的背影。
如果湊近了細看,會發現——
整麵牆都畫滿了畫,主人公卻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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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恩……虐、虐嗎?
但相信我,這真的是個甜文……(捂臉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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