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星晚仰著頭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冷不丁地開口:“你還欠我7個道歉。”
“什麽?”沒等來女孩的欣喜和嬌羞,路凡臉上的笑凝固在了嘴角。
寧星晚指著襪子上的灰漬,聲音清淡:“你的球打到我7次了,還沒道過歉。”
“……”
路凡萬萬沒想到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但也就一瞬,心下不以為然的笑了,隻當這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小情趣:“那對不起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聲音吊兒郎當,帶著點熟練地調情。
寧星晚眼神瞬間就冷了,繞過他往前走。走了兩步忽然腳步頓住,轉過頭看著他:“對了,球技不行的話就不要出來獻醜了。不然這麽老砸到人,真出事就不好了。”
“……”
路凡像是聽錯了,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著自己:“我球技不好?!!!”
“恩,不好。”寧星晚真誠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吃瓜群眾馮小小轉身離開。
路凡看著女孩纖細柔美的背影快被氣笑了,但一種征服的衝動又洪流般在身體裏激蕩。
有意思。
他吸了口氣,衝著女孩的背影喊到:“籃球賽那天你等著吧!我會拿著冠軍來跟你告白!”
“……”
戲可真多。寧星晚咕噥了一句。
馮小小側著頭看她的表情,見她沒一點高興的樣子,不由搖著頭用手指戳了戳她瑩白細膩的手臂:“晚晚,路大校草要抱著獎杯來跟你告白誒,聽著還挺熱血的啊。你真一點感覺都沒有?”
寧星晚想了一秒,點頭:“有。”
“什麽什麽?”馮小小瞬間好奇。
“中二。”
“……啊?”馮小小瞠目結舌。
“感覺有點中二。”寧星晚實話實說。
馮小小目不轉睛的看了她半分鍾,然後死心:“你這個女人,真是絕了。這是除了你家嚴哥哥,誰都入不了眼是吧?路凡看著還行啊,我就覺得他這種陽光型的更親切。”
寧星晚擰著眉轉頭看她:“小小。”
“恩?”馮小小回。
“你該換眼鏡了,度數又深了吧?眼神兒都不好了。”寧星晚真心實意的說。
“……”馮小小反應過來,張著嘴呆了兩秒,接著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睨著她,“你完了,寧星晚同學。你這種思想很危險啊!我跟你說,女生可不能那麽主動,不然男生不知道珍惜的。”
見她一副愛情專家的模樣,寧星晚輕哼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女主角都把人推到牆上舌吻了。”
馮小小:“……”
行。
是她。
無話可說。
馮小小見她一頭紮進去的樣子,想了想,又有點替好朋友不值:“不過也不知道嚴烈要知道了有人要在籃球賽上跟你告白會怎麽樣。他那麽狂放不羈的人,大概不會有什麽反應吧?”
寧星晚正上樓梯的腳步忽然一頓,身子像被按了暫停鍵。半邊側臉沐浴在陽光下,顫動的睫翼抖落碎光。
馮小小見她表情不對勁,小聲喊了一句:“晚晚?”
寧星晚身子一抖,回過神來。
垂著頭的側臉一邊唇角勾起,接著越來越明顯,夏花盛開般,臉上漫起燦爛的笑意。
她抬起手摸了摸馮小小的發頂,聲音輕快,杏眼彎成了月牙兒:“小小,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馮小小:“……”
她做什麽了,能有幸獲得這麽個俏皮可愛的稱號?
-
“什麽?!路凡真說了在籃球賽上要贏個冠軍來跟你表白?”馮小小誇張的驚歎道。
寧星晚手撐著下巴,伏在欄杆上,慢慢點了點頭。
“那到時候你要答應嗎?”馮小小又提高了點音量,邊說邊用餘光去看兩人身後剛從洗手間出來的侯川。
寧星晚頓了片刻,然後漫不經心的開口:“到時候他贏了再說吧。”
“……”
直到侯川路過兩人進了教室,馮小小才呼了一口氣,湊到寧星晚身邊,拍著胸口一臉驚歎:“晚晚,你也太淡定了,我剛剛差點笑場!”
寧星晚歎了口氣,“沒辦法,從小到大陪我最多的就是家裏的電視機了,想演不好都難。”
“切,給點顏色你就開染坊啊!”馮小小隻當她在開玩笑,沒多想,趴在欄杆上一臉狐疑:“不過你這招有用嗎?嚴烈他真的會來?”
寧星晚看著遠處的噴泉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拱形的彩虹,泛著琉璃般的七彩光芒,不知道想到什麽,眯著眼輕聲笑了——
“他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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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寧﹒未來影後﹒星晚:終於有了發揮演技的時刻:)
三更
路凡要在籃球賽上告白的消息不脛而走。
那天操場上人還不少, 而且路凡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扯著嗓子立下毒誓, 終於又成功賺了一波流量。
但籃球賽定在月考之後, 因此雖然翹首以盼想看熱鬧的人不少,礙於頭頂懸著一把名為“月考”的寒鐵劍,大家都按捺下了蠢蠢欲動的心。
破廟門前,侯川看著踩著塊滑板已經來回晃悠了快半個小時的人, 耐心終於告罄,拍著大腿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喊道:“烈哥,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啊!路凡那孫子真要在籃球賽上跟小嫂子告白!你真不急?”
經過住院一事,侯川以為兩人已經和好了,因此自動將寧星晚劃到了小嫂子的位置。
“咻——”一聲,風一樣的影子從眼前刮過,隻留下一道清俊挺拔的背影。
滑板上的人看不太清楚表情, 但侯川莫名搓了一把胳膊,覺得有點冷。
沒等來正主的回應, 侯川單薄貧瘠的背上倒挨了一記鐵砂掌,差點打的他吐血。
感覺手感和力道都知道是誰, 侯川彎著腰一副要把肺咳出來的架勢,臉漲的通紅,“咳——江月!你謀殺親夫啊!!!咳咳咳——個女孩子,能不能斯文點……嘶——”話還沒說完, 屁股上又挨了一記無影腳,差點被踹了個狗吃屎。
江月拍了拍手掌,插著腰, 凶神惡煞的瞪他:“你他媽再亂說話試試!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侯川拍了兩把屁股上的灰,轉過頭看著跟頭母獅子似的江月,“我烈哥都還沒說話呢,你這麽生氣幹嘛!”
“老娘是在教你做人!”江月見他這幅欠揍的樣子就手癢,轉動著手腕就準備繼續女子單打。
侯川一見風向不對,不知道怎麽摸到了這位姑奶奶的老虎屁股,趕緊順手抓住了正在滑板上衝過來的人,想抱個大腿:“烈哥,救命啊——啊!!!”
結果滑板速度太快,動能過大,他一手隻摸到嚴烈的衣角,還被那殘留的速度一帶,掀翻在地。
這下終於成功狗吃屎。
江月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扶著腰差點笑出眼淚。
那邊,嚴烈腳一勾,一個急轉彎,停下。
單手插著兜,懶懶散散的走過來,嚴烈踢了一腳趴在地上半天沒動的人:“沒死吧?”
侯川伏在地上,摸著膝蓋,主要是覺得太丟臉了,身邊還有個快笑哭了的江月,一時簡直想就和這土地融為一體,癟著嘴抬起頭可憐兮兮的喊他:“烈哥……”
“嘶——猴子你這小媳婦的表情是想惡心死誰啊?快起吧,不然粥都快冷了。”江月在一旁搓著隔壁上的雞皮疙瘩,笑著說道。
嚴烈單手拎著滑板率先進了破廟,江月也跟著走了進去。
侯川可憐巴巴的趴在地上見連個扶他的人都沒有,一時對這塑料友情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等他終於自力更生的爬起來走進廟裏,那邊已經都喝上粥了。
粥是江月從家裏帶的,知道他們兩個在這,就直接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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