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怎麽這麽乖。
嚴烈垂眼拍了拍她的頭,把那一碗紅彤彤的食物拿遠了點,然後捏著鍋把轉了四十五度,將鴛鴦鍋的白湯對著她:“辣的嚐嚐就行了,嘴都快腫了,也不怕肚子疼。”
他怎麽知道她吃辣的會肚子疼?
寧星晚一時有點心虛:“所以你剛剛不是要跟我搶吃的啊……”
嚴烈單手搭回她的椅後,聲音有點低:“怎麽樣,現在我的地位能往前排一排了嗎?”
寧星晚咬著筷子尖兒,眼睛亮亮的看他,狡黠一笑:“第一是給我男朋友留的,是你自己不願意。”
嚴烈:“……”
窗外的陽光灑了大半在她的身上,女孩細細白白的牙齒咬著筷子,睜圓了眼睛看著他,像隻誘人不自知的小狐狸。
嚴烈呼吸有點沉。
覺得自己再被這麽刺激幾次,估計連人都做不了了。
行吧。
是他活該。
誰叫他放著這麽甜又乖的女朋友不要,非得守著那點可憐的堅持,當狗呢。
沒有地位的單身狗。
吃完火鍋,一行人出了店門。
寧星晚這才知道江月已經沒有讀書了,在那家理發店做學徒。
江月請了假出來的,很快跟幾人告別。
侯川不敢立馬跟上,看著江月拐過了街口,才揮著手找了個蹩腳的理由遠遠跟了上去。
寧星晚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忽然酸酸甜甜的有點難受。
嚴烈單手插兜,拎著她的書包和兩袋練習冊:“怎麽了?”
寧星晚輕輕吸了口氣:“江月她……為什麽不讀書了?”
兩人慢慢沿著文化街往學校走,嚴烈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又回頭看向身側的人,頓了一秒,沒接話。
寧星晚抬頭:“怎麽了?”
“……沒什麽。她爸吸毒,掏空了家底,她媽媽有病,治不好的那種。家裏根本供不起她讀書,而且,她估計自己也不想讀。去理發店應該是打算好的吧,她以前就對那個有點興趣。”
“還有猴子,他爸在他很小的時候酗酒鬧事,錯手殺了人。媽媽也跑了,是他奶奶辛苦養大的。”
他的聲音很淡,沒什麽起伏,聽在耳裏卻像是撒了一把五味粉,什麽滋味都有。
兩人剛好走到一家服裝店門口,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寧星晚看著腳邊一枚破敗的落葉,半天沒說話。
她其實也沒什麽立場同情別人。
雖然看起來她好像家境優渥,想要什麽都唾手可得。可是,內心的荒涼在聽到別人的故事時,竟然也能感同身受。
那種無力的、孤寂的,一個人的跌跌撞撞,現在看來,好像滿目瘡痍。
原來,有錢沒錢,都會不快樂的。
生活從來不會漏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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