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兩兄弟是一起趕來的,沈宇衡果然如安馨預料的一樣,對著她一頓吼。
“你那天宴會的時候,為什麽不叫我?你們兩個都知道這件事對不對,你們兩個人聯合起來騙我是不是?為什麽不讓我見她最後一麵?”沈宇衡的情緒幾近失控,沈宇達也拉不住他,“連那麽多不認識的人,也可以送她最後一程,你卻瞞著我?為什麽?”
“她不想你看到她生病的樣子。”安馨覺得自己的理由,真是蒼白又無力。
如果換位處之,站在沈宇衡的角度,被自己的大哥和認識多年的朋友一起欺騙,連曾經戀人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這樣的痛苦恐怕比看著對方離開更甚。有那麽一刹那,安馨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
她尊重了夏美麗的選擇,讓一切都按照她期望的進行,包括在她最後失去意識陷入深度昏迷的時候,也沒有把沈宇衡找來。先離開的那個人總是相對幸運的,因為她把痛苦全都留給了依然活著的人。
但是看著沈宇衡崩潰的模樣,安馨不知道自己對夏美麗意願的尊重,到底是對還是不對。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意識了,聽不到,也看不見,把沈宇衡找來,讓他們見最後一麵,並不會造成她的痛苦。
成全一個人,總會傷害另一個人,這世上,大概從來就沒有兩全的選擇吧。
沈宇衡自從剛來那一刻爆發之後,就陷入了極度的沉默,別說安馨,連沈宇達也不再理會。
不過沈宇衡的沉默並不耽誤他辦事,他替夏美麗選擇了專門為人體器官和組織捐獻誌願者設立的陵園,作為她最後的歸宿地。
她沒有親人,能算得上至親的師父師兄也已離世,手下的人都讓她遣散了,若是葬在別處,恐怕會無人祭掃。
至少在這個地方,每年清明都會有專人負責紀念儀式,不至於太過寂寞。
雖然對夏美麗而言,她應該最不在乎的就是這個了。很多時候,一些事情不過是活人給自己的一點心理上的安慰罷了。
葬禮的時候,安馨把小奕接來了。
因為改練體操的時間還比較短,小奕會的動作有限,難度不高,也沒取得什麽名次。不過據她的教練說,這個年紀能上場不緊張,幾乎沒有失誤地把自己的動作做完,就這點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信托基金的事,安馨除了和小奕本人說了以外,還跟孫鍵飛提了一句。幾百萬,對安馨來說算不上特別大的數字,但對小奕那個年紀的小隊員而言,她們的概念裏大概隻有幾塊錢的貼紙和好看的發繩之類的東西,突然有了一筆巨額財產,可能會讓她失去人生的目標。
果然啊,當初孫教練說得對,安馨根本沒有教育監護一個孩子的時間和精力,弄到最後,還是得孫鍵飛出馬。
雖然就這麽把一個孩子丟給孫鍵飛管,真的不太厚道。不過安馨給他惹的麻煩也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還是就這麽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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