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送他最後一程，這是他最後的願望……”
“如果再不接受手術，或許也就隻剩下這幾個月了……”
夏挽涼呆住，又很麻木。
揮退了助理和醫生，她緩緩推開了記憶中遙遠的那扇主臥的門，顧博騰正躺在床上，一向健碩強硬的男人此刻渾身瑟縮顫抖，背對著她，睡得很輕……
門一開，他就虛眯起眼。
她一步一步靠近，腳下仿若有千斤重。
停在他的床沿，眼淚竟早就不知何時從眼眶裏滑落，滴在他的眼睛裏，他眼睛眨了眨，恍惚中，似乎看到了那道朝思暮想的人影。
他以為是在做夢。
“你來了？”
“嗯，我來了。”夏挽涼哽咽著點頭。
他指著自己的心髒，冷汗直冒：“我這裏很疼，你能抱抱我麽？”
蒼涼瘦削的模樣，早不複當初的意氣風發。
她伸出手撫弄他的心髒和眉眼，淚如雨下，微涼的指尖也在顫抖：“好。”
她抱著他，眼淚滑落嘴角，他嚐到了鹹濕的味道，更用力地睜開了眼，吃力地描摹她的輪廓，盯著她的容顏，像是要看進他的靈魂中。
一眼萬年。
“挽涼，我愛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回握著他的手，終於放聲痛哭。
尾聲。
兩天後，顧博騰在夏挽涼和小葡萄的陪同下同意手術。
他把一把刀遞給了夏挽涼。
他說，如果他醒過來後忘記了一切，就親手殺了他。
夏挽涼搖搖頭，當著他的麵將刀丟掉。
她說，如果他忘記了一切，她也會忘記這裏的一切，彼此相忘，天各一方，彼此又安好。
顧博騰在打麻醉藥的那一刻，一遍遍告誡自己：莫忘，莫失。
或許是上天的眷顧，又或許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顧博騰醒過來後，記著大部分的事，唯獨忘記了幼年時候他父母的死因。
大抵，是這件事纏繞他半生，終於到了該放下的時候。
次年，顧博騰為夏挽涼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到場的都是港城的政商名流，包括很多親朋好友，夏挽涼穿著顧博騰親手設計的婚紗，穿過長長的紅毯，走到了他的麵前。
小葡萄充當花童，一雙眼撲閃著。
顧博騰，原來真的是爸爸。
難怪她會覺得他帥帥……
站在牧師麵前，他們重新宣誓，許下共度一生的諾言。
這一次，他要不離不棄，把一顆心都給她。
他替她戴上閃爍的鑽石戒指，把她的餘生套牢，低頭親吻她櫻紅的唇瓣，眼底炙熱的亮光，如同深邃浩瀚的宇宙，想把把吸入其中。
夏挽涼閉上眼，回吻他。
她不知道她究竟是還愛著還是恨著，但她學會了更現實，輕喘著，她咬著他的耳朵：“顧博騰，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不要再辜負了。”
“永遠永遠，都不會再了。”
陽光燦爛，照射在不遠處的噴泉湖中，仿佛冒著一個個粉色的泡泡，升到空中，閃爍著幸福的味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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