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擦兩下，“謝謝！”血沒有止住的意思，而是一滴滴緩慢落下來，掉在黑暗中的涼地上，隨即消失不見了。
牛柳看著失魂落魄的常寧，從另一側褲子口袋拿出手機，剛按亮屏幕，就聽方繼輝在那冷言冷語，“你別給我打字啊，我沒空看；當然，這個時間，你更不該發信息去打擾常總，人家正纏綿著呢。你發信息，隻能是打翻醋壇子，把自己搞一身酸臭。”
常寧冷掃一眼方繼輝，“牛柳，離他遠點，他是在利用你打擊我哥，別被他當槍使！”說完，轉身就走。
牛柳對方繼輝的話也有些煩感，抬頭不悅地看他時，卻發覺他黑眸中都是複雜的痛楚。
她又低頭把手機往褲兜裏塞，無意瞥見方繼輝的腳，他雖是麵對麵和自己站著，腳尖卻是朝著常寧走出去的方向。
牛柳又抽出手機，按下句話：你的腳出賣了你的心，你心裏想去追常寧。
方繼輝本想搶過牛柳手機，拉她走，看到她按出來的話，驚訝地看著牛柳，“神了，看腳就知道心裏想什麽，你比你媽、你哥牛！中醫還得摸個脈，你……”
牛柳沒等方繼輝說完，就跑出去，不遠處的常寧剛攔下一輛出租車，她這狀況自己打車可以嗎？
常寧回頭看看追著自己的牛柳，“我走了，再見。”
牛柳無奈地看著緩慢開走的車子，她自己可以嗎？方繼輝走到她身後，大手隨意往她肩上一搭，“你別操沒用的心，常順公司的車，不敢拐跑常家大小姐！”
牛柳抬手推開方繼輝的手，獨自往前走，對於他剛剛的冷漠和毒舌，真的很失望。
方繼輝玩世不恭地挑挑劍眉，看看走在前麵負氣的小女生，低頭看著地麵隱約可見的血跡，心隨離開那輛出租車跑走了，常寧就這是你的真實生活？
牛柳沒聽到方繼輝跟來的腳步聲，回頭去看他。夜色裏，他正背對自己，筆挺站在閃爍的霓虹中，看著常寧離開的方向，背影透出孤寂。
牛柳無奈歎氣，你想去追她，卻又不去！還非得在人前裝出放蕩不羈、陰冷腹黑，才有意思嗎？
聽到牛柳加重折回來的腳步聲，方繼輝轉過頭邪魅淺笑，“舍不得自己走吧！你們小女生的伎倆，我一眼就能看穿。”
牛柳拿出手機，按幾下把手機反遞到方繼輝眼前：你卻沒看清你自己！
方繼輝聳聳肩，“相信你會讀心術了，走吧！”
坐進車裏，方繼輝一直微抿著方唇開車，眉頭微皺，目不斜視，此刻牛柳在他意念裏就是隻安靜的小兔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方繼輝把車停到牛柳家小區外，“我送你到樓下。”說完，他低頭去解開安全帶。牛柳忙在手機上打幾個字: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聊聊。
方繼輝看完信息，抬頭去看牛柳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牛柳不閃躲，迎著他幽深的朗目，認真點點頭，我可以陪你呆會兒。
車燈不算太亮，此時的燈光和牛柳澄澈的水眸相比，顯得格外暗淡，一如此時車主人暗淡的心情。
方繼輝盯著牛柳白皙的小臉看了一會兒，冷不防伸出手，攬過她的頭，方唇印在她輕啟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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