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輝嗬嗬幹笑兩聲,“扣下現在這100,其餘算作今天的預付款,我怕車開到一半,不留神來個什麽小動作,你在高速路上伸手向我要罰款!”
牛柳盯著方繼輝,滿是笑意的朗目,遲疑著把錢握在手裏,明明是想給我錢用,卻說那麽委婉!
二人邊走邊玩,到牛柳想去的住地,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
方繼輝晃著疲憊的脖子,把牛柳的行李箱放到她住的小房間,叫嚷著,“好累!柳兒,讓我先歇會,再帶你進城去吃飯。”
牛柳跟方繼輝走到他房間走門,輕拉他的T恤衣袖,端著手機在他眼前打字:你開一天車,多休息會兒!把衣服換下來,我幫你洗洗。
方繼輝看完手機,再看牛柳還在打字的細白手指,想說不用,腦中驀然閃出那次去常默家,陽台掛滿常默衣服的畫麵,心中湧出些許不甘。
他上下動動喉結,“好,辛苦你了!”說完,他伸手順順牛柳身前的麻花辮,“你現在很有村姑範兒,適合洗衣服、做飯!”之後,又笑道,“罰款自己扣!”
方繼輝本想在床邊,靠著閉目小憩一會兒,卻不想,睜開眼睛,屋內屋外全黑了,再放眼望去周遭盡是陌生,他無比慌亂坐起來,忘卻了時間和地點。
牛柳,牛柳呢?方繼輝衝出屋子大喊著,“牛柳!”朝樓下跑去,樓梯下到一半,就見牛柳正站在灶台前,手裏拿著鐵勺仰頭看自己。
他才放下驚醒後懸著的心,慢步下樓,拍著自己的頭,看看鍋上咕嘟嘟冒著白氣的砂鍋,“你在做吃的!一覺醒來,以為這窮鄉僻壤的把你弄丟了!”
牛柳看方繼輝惺忪醒眼中,絲毫不掩飾的慌亂,輕歎氣搖搖頭,轉身指向院外自己擺好的小桌,吃飯吧。
方繼輝順著牛柳所指走出去,看到院裏竹質晾衣杆上,時爾還有水滴落下的衣服,淺黃色、淡粉色、青牛仔色,映襯在水墨色的天幕下,飄蕩蒼翠的在遠山間,顯得格外溫馨。
他滿是感動,轉身回望竹樓,暖光燈影下牛柳的身影很單薄。看她在溢滿飯菜香的屋子裏,周身縈繞的濃濃人間煙火色,方繼輝聽到了自己怦然的心跳聲。
牛柳用鐵夾鉗著熱氣滾滾的砂鍋走出來,把鍋放桌上,拿手機打字:洗手吃飯!寨子裏有專門為遊客開設的便利市場,什麽都有賣,我就用罰款買來自己做了。
牛柳把手機遞給方繼輝,又轉身回竹樓裏拿碗筷;方繼輝坐下看著夜幕裏顯得格外靜謐的小院,有種不知身處何處,不知幸福何來的虛幻感。
他再去看擺在桌上,自己叫不出名的青菜,心中泛起層層漣漪,多真實的田園之家啊!
牛柳在方繼輝對麵坐下,筷子遞到他手上,方繼輝才敢相信眼前一切,皆真實存在。
牛柳輕咳兩聲,轉身把燒到一半的蚊香,向遠處推推,才小心翼翼從砂鍋裏盛出米線,把碗推到方繼輝麵前。
方繼輝順勢拉住牛柳的手,“牛柳,你喜歡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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