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輝勉強勾勾唇，露出點笑意，“幹嘛？你不會在算，我共欠下你多少罰款，怕我呆會兒掛了，還不上債吧？”
牛柳用力搖頭，都這樣了，還有心思開完笑！
方繼輝苦撐著腿上悄悄襲來的疼痛，柔聲哄勸道，“若不是等著討債，就現在回去晚，明早再來。”
牛柳起身，兩步一回頭，慢慢往外走。
方繼輝看著牛柳寬大病號服裏，更顯單薄的身影，用能輕活動的手撫碰上身上牛柳哭濕的衣服，現在是絕佳時機，我必須抓住她，不再放手。
牛柳憑印象找回自己病房，躺在床上才覺周身發冷，疲憊不堪。人生地不熟，我得先保證自己身體沒問題，才能好好照顧他。
牛柳再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她坐起來，頭不梳、臉不洗，去匆匆出門去看方繼輝。
看到方繼輝還在睡，牛柳拉過他床邊的椅子坐下，輕輕擦他還掛著血汙和灰塵的臉。
“你來了。”身後有人說話，牛柳轉身去看。
牛柳見同自己講話的是，昨天在野象穀那個中年婦女，她輕點頭，現在這個陌生女人都算是熟人了。
女人也朝牛柳輕點頭，“你老公真是不錯，所有人都往外逃，隻有他跑到帳篷那拚命護著你。那場麵，我們躲在樹屋看，都是心驚肉跳。”
牛柳回頭看依然睡著的方繼輝，勉強淺笑著點頭。
女人繼續說：“好在那些野象不咬人，隻破壞東西，否則他肯定沒命了。別說他，若不是管理員及時過去控製住野象，連我老公都懸。現在大家受傷都不算重，真該燒香謝菩薩。你有空去招領處，取你們的東西吧。”
牛柳點點頭，再去看方繼輝原本俊逸、常掛著隨性笑意的臉，現在紅腫著早失了美感。看他皺眉頭的樣子，就知道睡夢都難抵擋他身體的疼痛。
牛柳心底漫延著無限感動，她輕輕幫方繼輝蓋好被子，我值得你以命相護嗎？
“方繼輝家屬，出來一下，我和你談談患者病情”查房醫生站在門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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