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雲立東張西望,甚至無聊得來回度步,查看一字排開的都是些什麽車,他不肯承認,一晚上魂不守舍,是因為沒有看到令他頭痛的沈妍冰。
路燈下,一雙身影緩緩駛來,葛雲立堪比飛行員一般視力特棒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亮,旋即黯淡下來,他拉長臉,靜靜的等候他們的到來。
……
自行車停在‘紅紅火火火鍋店’門口,確切的說,是停在葛雲立的腳邊。沈妍冰從車上下來,埋頭往裏衝,省略了與鍾啟明的道別。
葛雲立怒喝:“沈妍冰,你站住!”
沈妍冰停下腳步,轉身驚詫的望著葛雲立,覺得自己太奇葩了,眼睛一定是長到頭頂了,愣是沒看到站了一個喘氣兒的大活人。她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忐忑不安的望著葛雲立:“葛經理,對不起,我遲到了?”
“你這叫遲到?晚了兩個小時居然也叫遲到?高考遲到半小時,取消入考場資格,兩個小時怕是已經考完了吧?沒有任何機會,是專程為某個人留的!”葛雲立麵色冰冷,不給沈妍冰任何狡辯的機會。
沈妍冰咬緊嘴唇,怔怔的望著葛雲立,倔強的不肯求饒,鍾啟明看到她的模樣,心知她的心中憋著一股勁兒,實則疼痛難耐,於心不忍。
猶豫片刻,鍾啟明目光落在葛雲立的臉上:“葛經理,我得幫沈妍冰澄清一下,她之所以遲到,是因為……”
“沈妍冰沒有長嘴巴嗎?需要你幫她澄清!以為這裏是自由市場嗎?即便是自由市場,罷市也是有時間的!”葛雲立抬眼冷冷的與鍾啟明對視,兩個成年男人一高一矮,目光成為一條斜線,如刀光劍影,瞬間火光四射。
葛雲立個頭雖比不上鍾啟明,氣勢卻一點兒也不輸給他,兩個人身上散發著不同的磁場,似乎又有那麽一丁點兒共性。
“葛經理,我並沒有冒犯你,妨礙你工作的意思,隻不過,管理也得人性化,總不能讓一個身體不適的人,去端茶送水吧?”鍾啟明溫文爾雅,談吐間透露出不俗的氣質。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跟沈妍冰是什麽關係,可,規矩就是規矩,身體不適是一個太泛濫的詞匯,並不應該成為違反紀律的借口!”葛雲立直視鍾啟明片刻,轉臉盯著沈妍冰:“我正式通知你,沈妍冰,你被開除了!”
葛雲立的內心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話震撼了;這話如五雷轟頂,沈妍冰麵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倒,鍾啟明丟開自行車,一把扶住她:“我們走!”
沈妍冰掙紮著站穩腳步,不可置信的望著葛雲立:“葛經理,我還欠你錢,你怎麽可以開除我?你不可以開除我……我還要還你錢!”
沈妍冰有些語無倫次,葛雲立心中惱怒:跟男人約會遲到了也就罷了,求情、說軟話也不會嗎?咋聽咋像是在威脅我,我葛雲立因為怕你不還錢,就必須縱容你的我行我素,視紀律如兒戲嗎?
“還錢跟工作沒有任何關係,沈妍冰,公是公,私是私,我葛雲立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絕不會因為一己私利,破壞了原則!請你立即回宿舍,收拾個人物品走人!”葛雲立說話越發不留情麵,隨後又補了一句:“請記住,是收拾個人物品!”
“你……”沈妍冰感覺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葛雲立言下之意,居然把她當作防範的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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