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歲月是一把矬子(2/2)

;他還很樂意當一個‘曆來順受’的甩手掌櫃。


歲月是一把矬子,任何人的棱角,經曆天長日久的打磨,都會被磨平。鍾繼忠深諳這個道理,因此,一直在等待秦芳的棱角被磨平,整個人變得圓潤一些。


豈料,三十年過去了,兒子長大成人,秦芳退居二線,從忙碌中解脫出來,棱角卻越發尖利,由最初的戳得人不痛不癢,發展到疼痛難耐的地步。


鍾繼忠不得不重新審視秦芳,定論為她非比常人,根本就不能拿衡量常人的目光,去衡量她。


夾在秦芳和兒子之間,鍾繼忠就如同夾心餅幹裏,那一點兒被擠得扁扁的奶油,朝哪邊用力,都免不了受擠壓。


作為一個父親,鍾繼忠與秦芳一樣,有著同理心,希望兒子鍾啟明能夠娶到一個好姑娘,一生生活幸福美滿;作為一個男人,他又非常讚同鍾啟明的觀點,不希望他步自己的後塵,娶一個彪悍、強勢的女人回家,數十年如一日,過著‘伴妻如伴虎’的日子。


‘伴妻如伴虎’的感受,近年來,鍾繼忠感覺越來越深刻,他不明白,秦芳是更年期使然,還是經過歲月的千磨萬打,強勢越發爐火純青;總之,他漸漸的有了反抗的念頭,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與其橫插一腳幫倒忙,不如置身事外,隔岸觀火,實時和一下稀泥,給雙方的戰火降降溫,喊喊暫停。


在秦芳看來,鍾繼忠此舉是典型的不負責任,對兒子的幸福漠不關心,不配做父親;而鍾繼忠自己卻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睿智。


此時,鍾繼忠喝完了頭遍茶,續了一杯水,拿著遙控器,繼續選擇感興趣的電視節目,把妻兒的紛爭完完全全忘到了腦後。


……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鍾啟明依然不緊不慢的隨著沈妍冰的節奏,邁動步子,使得玩兒‘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戰術的秦芳焦灼不安。


秦芳不由得替鍾啟明著急,暗自罵道:“膽兒那麽小,還談什麽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就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磨磨蹭蹭的方式,再好的姑娘,早晚都得投到別人的懷裏去!”


秦芳暗自生氣,埋怨自己怎麽會生了一個智商高、情商低的兒子。


沈妍冰、鍾啟明、秦芳的狀態,活像是運動場上拉開距離的馬拉鬆運動員,心中越是想超越前麵的對手,心裏負擔越是沉重;最終隻能降低目標,不掉隊,就算是勝利。


走著走著,沈妍冰感覺腳上的鞋子鬆鬆的,不跟腳,低頭一看,才發現鞋帶散了,她蹲下身子係鞋帶,卻不經意從餘光中,看到兩條黑影閃到綠化帶裏,她心中一驚,抬頭望了望夜色,起身抓住行李箱拉杆,拔腿疾走。


沈妍冰心中充滿了恐懼,馬路上車流來來去去,急急匆匆,人行道上行人卻並不多。遇上壞人的話,很難預測吉凶。


沈妍冰提高了警惕,邊走邊用餘光掃視身後,故意走走停停,發現她一加快步子,後麵的人也加快步子,她停下,後麵的人也停下,並且躲躲閃閃。


腦子一轉,沈妍冰拔腿就跑,感覺砰砰砰跳動的心髒快要蹦出來了,身後傳來的奔跑聲落井下石的敲打著她快承受不住的心髒。


沈妍冰猝不及防的猛然轉身,憤然的盯著來不及躲避的身影,盡管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模樣,還是鼓足勇氣喊道:“你們兩個不用躲了,為什麽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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