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美在家日日盼、夜夜念,不見公爹和兒子王凡回來,心中越發不安,隔三差五,她就會跑下山,到黑河公社打聽,是否有濱江打來的長途電話。
跑五趟有一趟能夠獲得一些消息,得知老人、娃兒均好,讓她放心;可,誰又能知曉她牽腸掛肚的心,三個親人在外,哪兒能真的放心得下。
後來,沈妍冰用寫信替代了打電話,這可難倒了李春美,不讓王丹念信吧,目不識丁的她就像是瞎子,兩眼一抹黑;讓她念吧,家裏的事兒再也瞞不住。
李春美最為懼怕的是,王丹知道了她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之後,如何看待她這個母親?但是,家醜不可外揚,醜事煮爛在鍋裏,也好過傳到旁人耳朵裏。
斟酌再三,李春美還是放棄了向外人求助,讓王丹給她念信。王丹攤開信紙,舉在手裏,有模有樣的念著,忽然,淚眼汪汪的望著母親:“媽,您有啥事瞞著我?我爸,他究竟咋啦?”
“丹兒,沒事兒,你爸好好的,在工地給你們賺錢讀書呢!”李春美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是忐忑不安,心想:沈妍冰究竟寫了些什麽?唉,這寫信還真沒打電話好!
“媽,您騙人!我爺爺真隻是去濱江走走看看?為啥去了三個多月了還不回來?”王丹人小鬼大,不光說話老成持重,腦筋也轉得飛快。
“爺爺難得出一趟門,沈阿姨留他多玩一陣子,也是情理之中的嘛!”李春美還在竭力捂著真相,王丹卻抽泣著繼續往下念:“嫂子,經過大夫建議,我和老伯商議,王大哥已經出院了,我們把他接回了家,他現在挺好,您勿掛念……把孩子們照顧好,也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讓老伯在濱江多呆一陣子吧,爺兒倆在一起,父子心連心,有老伯給王大哥不厭其煩的講過去那些事兒,有助於喚醒他的意識,我一直堅信,他能夠醒過來……嫂子,終有一天,我會還給您一個活生生的一家之主!”
王丹憋著一股勁兒,一股腦兒念完了信,失聲痛哭:“媽,您還要編瞎話騙我?您瞞得過去嗎?”
“丹兒,你還小……你隻需要用功讀書,大人的事情,不是該你操心的!”李春美抹了一把淚,心如刀割。
“病了的是我爸,不是旁人,媽,我馬上十三歲了,不再是小孩子,我有權利知道一切真相!”王丹瞪著滿是淚水的眼睛,李春美歎了一口氣:“丹兒,你爸在工地上幹活兒受傷了,你不都看到了嗎?你爸他已經出院了!等到過年,他跟你哥就又回來看你們了!”
王丹將信將疑,可是,除了信上能夠直觀看到的內容,就隻能全憑母親解釋,不信都沒轍。
……
正值暑假期間,古靈精怪的王丹,悄悄記下了沈妍冰在濱江的地址,心中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我要去濱江,看望爸爸!
王丹知道,這個計劃,根本就不能跟母親提起,一旦被母親察覺,計劃就會落空。十三歲的王丹心中有一股執拗勁兒,她認為母親沒有跟她說實話,並且,她還覺得,母親一再掩蓋事實,其中肯定有問題。
這天,趁著母親外出割豬草、幹農活兒,王丹將弟弟妹妹支開,從母親臥房床上墊的穀草中,偷了兩百塊錢,匆匆塞了兩件換洗衣服進書包,拔腿朝山下跑去。
王丹不知道,到濱江的車費到底需要多少,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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