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歸到了沈妍冰的頭上。她固執的認為,沈妍冰不來黑河,不到她家拜托王喜貴幫忙招工人,王喜貴就不會去濱江,好好的呆在家裏,哪兒能招來飛來橫禍?
李春美心想:沈妍冰,說一千道一萬,都怪你,我就不信,王喜貴坐在家裏,還能遭此橫禍!一個已經躺在床上到死不活,這又再搭上一個……若是我家丹兒有個好歹,這次說啥我也得跟你拚命!
心中再割舍不下,又有何用,李春美又沒長飛毛腿,難不成跋山涉水徒步追趕火車?再次望著列車遠去的方向,李春美歎了一口氣,怏怏不樂的朝路上走去。
這個時間,李春美隻能到大路上攔車,趕回家去,家裏還有四張嘴巴,等著吃飯;還有家禽家畜,等著她喂食。再苦再累,李春美都認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一根扁擔抱著走;但她承受力有限,的確是無法再經受任何突如其來的打擊。
當初,剛嫁入老王家的時候,雖說日子過得也很拮據,但是,王喜貴人實誠、責任心強,也懂得疼人,李春美倒也不覺得日子有多苦。
相比之下,李春美還覺得自己過的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比起那些嫁到大山上的姐妹們來說,她算是好之又好了。
隨著孩子們一個接一個來到世上,公爹拖著病體,無法再勞動,李春美逐漸感覺到日子過得緊巴巴,日趨艱難;這下可倒好,家中頂梁柱,唯一的壯勞力,也成了躺在床上的一攤無用的肉;李春美真不知道,這日子該怎麽繼續過下去。
娘家母親和哥嫂,得知王喜貴出事,再也醒不過來,前一陣子,專程派母親來當說客,攛掇她跟王喜貴離婚;若是離不了,索性就拍拍屁股走人,改嫁到山外去。
李春美聽了之後,心中痛苦不堪,別說她心裏還惦記著王喜貴,就算是她對他能狠得下心,又怎能狠得下心對幾個孩子不管不顧?
母親說:“春美啊,你哥、嫂讓我跟你說,人這一輩子活著不容易,你現在才四十出頭,還可以朝前邁一步,若是再熬上幾年,那就沒有出路,隻有將這一生白白浪費在喜貴那個‘半死人’身上了!”
“媽,您別說了,我的心已經夠亂的了,您讓我想想,再好好想想!”李春美並沒有答應母親,也沒有徹底回絕她。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啊,總得替自個兒著想,在這家裏,你能得到什麽?辛辛苦苦挖挖刨刨一輩子,隻為一個‘死人’活著?等些年頭,娃兒們都長大了,各自有了自己的家,你怎麽辦?不是媽狠心,媽是心疼你!”母親的話,猶如一根根針,紮進李春美的心窩子,痛得她無法呼吸。
“媽,您別說了!我若是狠下心走了,娃兒們咋辦?讓他們餓死?”李春美聲淚俱下,痛哭流涕。
“娃兒是他老王家的種,自有他家的人管,你管那麽多作甚?心軟,隻會害了自個兒,我話已至此,你不要覺得我是在害你,今後的路怎麽走,你自個兒想明白!”母親丟下話走了,留下李春美痛不欲生,難以抉擇。
此刻,王丹不聲不響去了濱江,對李春美來說,是致命一擊,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母親對她的說的話,淒淒慘慘的想:沒錯,娃兒們都是老王家的種,我對他們再好,他們的心裏,始終惦記的都是他們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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