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吃飽,王兵領著弟妹們瘋玩兒到天黑,餓了就到灶房裏抓一個饅頭充饑,天色漸漸暗下來,母親還沒回來;孩子們開始焦躁不安,幺妹子揉著眼睛哇哇大哭。
王兵沒了主意,以往,母親每天出去幹活兒,晌午一定會回來做飯,可今天直到天黑也不見人影,他不知道,母親究竟出了什麽事。
屋裏屋外找了一遍又一遍,王兵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老四妹子拽住他:“三哥,咱媽今兒沒背背簍出門,鐮刀、鋤頭都沒有帶……”
“你是說媽根本就沒出去幹活兒?”王兵瞠目結舌,撓著腦袋:“那她能去哪兒?”
幺妹子哭兮兮的望著王兵:“三哥,媽、媽不要我們了……”
“你胡說八道啥?”王兵厲喝一聲,推了幺妹子一把,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媽……媽媽,我要媽媽!”
王兵心煩意亂,衝到母親的臥房裏翻箱倒櫃,卻發現,母親平日裏舍不得穿的衣裳,都不見了。他的心中憤憤然的想:媽走了,真的不要我們了?不、不可能!
幺妹子的哭聲感染了哥哥姐姐,幾個人嘴巴一咧,眼圈一紅,一個比一個哭得聲高,那淒慘的場麵,堪比死了親娘老子,驚天動地的哭聲傳出很遠,鄰裏聞聲,紛紛趕來。
“王兵,你們這是咋啦,都哭啥,你媽人呢?”
“天暗了,春美咋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出了啥事吧?”
“這季節,山上蛇多……”人們七嘴八舌,王兵咬著嘴唇,瞪著血紅的眼睛,恨恨的說:“她根本就沒有進山,她、她走了,不要我們了……”
“啊?這怎麽可能——春美可不是那種人!”
“有啥不可能的?現如今,喜貴成了那樣,我家當家的寫信說,他恐怕一輩子都醒不了,春美還能甘心守著他?”
“知人知麵不知心,唉,娃兒們都還這麽小,她怎麽狠得下心!”眾人議論紛紛的話語,令孩子們心生懼怕,哭得更加傷心,就連王兵也忍不住抹了幾把眼淚。
母親撇下家、撇下他們走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唯有王兵知道,從今往後,他們成了沒媽的孩子;弟妹們都還懵懂無知,除了哭,什麽都不懂。
王兵突然記起,前一陣子外婆來過,他咬牙切齒的罵道:“一定是那老巫婆,攛掇我媽不要我們!”
打小,王兵就不喜歡母親娘家的人,總覺得他們一家人戴著有色眼鏡看他們。外婆、舅舅、舅媽,一直嫌棄他家窮,孩子們難得逢年過節去一趟,也得不到好臉色。
李春美丟下孩子們不管,翹腳走了,這可是大事,在場的人無不指責她的良心被狗吃了,眾人猜測,她大有可能帶走了老板賠給王喜貴撫養娃兒們的那筆錢。
商議之下,幾個女人領上王兵,結伴而行,連夜去黑河公社打長途電話,將消息通知喜貴爹和王凡;屋裏留了兩個人照顧幺妹子等仨孩子吃飯、睡覺。
……
正在火車站附近尋找王丹的沈妍冰,接到黑河公社打來的長途電話,腦袋一個頂兩個大,這邊,王丹還沒有任何消息;那邊又出了李春美撒手不管,離家出走這檔子事兒。
忽然想起,昨天傍晚為王丹失蹤的事兒,忙得忘記了給李春美打電話,沈妍冰心生愧疚,心想:該不是因為我沒有打電話,嫂子不放心,到濱江來了吧?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沈妍冰隻得祈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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