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啟明走進門診外科辦公室，換上工作服，還未坐下，便有人手拿掛號單推門進來，他滿麵微笑的望著患者，接過掛號單，問道：“哪兒不舒服？”
“我這胸口發悶，提不上氣兒！”鍾啟明套上聽診器，招呼道：“你坐下！”
一番檢查之後，鍾啟明開了幾張化驗單：“你先去做檢查，結果出來再來找我！”
患者出門之後，鍾啟明再次陷入了沉思。那次醫療事故發生至今，他雖繼續留在人民醫院工作，卻再也沒有上過手術台，摸過手術刀，不是醫院不允許，而是他執意拒絕；如今，他隻是普外科一名普通坐診大夫，隻不過，遇到疑難雜症時，科室領導會請他去會診。
鍾啟明懷揣一身本事，卻甘願平庸，或許，是內心蓄積的自責、愧疚無法釋放所致，幾年來，他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當初的逃避，深感自己違背了醫者的道德。
鍾啟明的回憶，又回到了不堪回首的當年：
噩夢中醒來，鍾啟明大汗淋漓的坐起身，又一次發現自己赤條條，他驚慌失措的甩甩頭，驚恐的發現置身於陌生的環境中，不禁自問：“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衛生間裏嘩啦啦的流水聲，攪得鍾啟明頭疼欲裂，心中忐忑不安，目光在屋裏快速搜索，停留在一堆女人的衣物上，鮮豔的內衣、內褲，刺得他的眼睛生痛，心怦怦狂跳，他麵色惶恐，自問道：“誰在裏邊，我到底做了些什麽？”
鍾啟明腦子裏混亂不堪，快速穿上衣服，記憶停留在家中的飯桌上。他記得，母親和章泠泠搭手燒了一桌子菜，父親說要跟他好好喝幾杯；恰好，他也想喝酒，緩解心中的煩悶；爺兒倆便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熱火朝天。
鍾啟明隻記得當時頭很暈，哪兒曾想，醒來卻在這裏。
章泠泠身上裹著浴巾，從衛生間出來，渾身透著朦朧的水氣，含笑望著鍾啟明：“你醒啦？等我收拾一下，咱們就去吃飯，你一定餓了！”
鍾啟明怒目圓睜，麵色冰冷：“這是什麽地方，我為何會在這裏？你對我做了什麽？”
“啟明，你這話說得太沒有良心了吧？我是女人，你個大老爺們兒，居然問我對你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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