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自己不小心吃的,而是被人強迫吞的,那臉色能好看才怪了。
聶昌政正好有事稟報,看了這一幕,扭過身,差點笑岔氣。能讓白頌年吃癟,還不能發作,這世上就隻有這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姨太太了。
白頌年在上海有沒有送梁語嫣梳子,他是最清楚的。也就是說,梁語嫣自導自演,強迫白頌年在人前向她表白!
他握著手忍笑,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不用去回……姨太太。”最後三個字,白頌年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白管家如蒙大赦,樂顛顛回了白府,他還真不想伺候這位姨太太,太能折騰了!不過,為防姨太太誤以為他辦事不力,他叫了個小廝傳話,並安慰:“……少帥不動聲色,怕是有驚喜送給姨太太呢。”
梁語嫣愁雲慘淡的臉喜笑顏開:“替我多謝白管家,不愧是大帥府的管家,就是效率高,在少帥麵前也能說上話,有體麵。”
“那是,那是,您謬讚。”小廝笑得見牙不見眼。
“聽說魚蘇的點心聞名天下,府上有點心師傅麽?我來這幾天,竟不見除飯食以外的點心,或者,是我們大帥府正在提倡勤儉節約,並不曾養做點心的師傅?”梁語嫣笑微微的,隻是那笑容有些銳利。
小廝一愣,冷汗就流了下來,立刻說:“有的,有的,這就去叫師傅做。姨太太喜歡吃什麽?”
堂堂大帥府怎麽可能沒有點心師傅,魚蘇白府是出了名的有錢,不然哪來的兵,哪來的槍。
“我初來魚蘇,對大帥府不熟悉,對廚房更不熟悉,哪裏知道大帥府的師傅擅長做什麽,又什麽對我的口味,你就掂量著叫人送幾樣來,給我解饞。”梁語嫣故意拿腔作勢,拿出一代“寵妃”恃寵而驕的囂張來,“若是不好吃,我可是不依的,晚上就和少帥好好說道說道,上海和魚蘇的點心有什麽不同。”
小廝連聲答應,一溜煙跑去廚房吩咐。
整個下午,就見廚房的人一趟一趟跑梁語嫣的小院子,食盒送進去,又拿出來。
大妮兒一邊吭哧吭哧吃精致美味的點心,一邊不安地嘟囔:“小姐,咱們這樣好麽?是不是太奢侈了啊?”
她狼吞虎咽的樣子,仿佛餓死鬼投胎,又像是在吃最後一頓晚餐,吃完就上法場。
“我就是要奢侈,不然這府裏的人哪能知道我嬌貴。”梁語嫣自有主意,每樣點心留一塊下來,其他的仍送回廚房,下麵的人也能開開胃口。
三人分吃,口腹之欲上她倒沒故意晾著巧兒。
巧兒看不出異樣的神色,表麵上依舊忠心耿耿,做著她肚子裏的蛔蟲,她想什麽,巧兒立刻付諸行動,仿佛早上那場不愉快不曾發生過。
巧兒越是“識大體”,梁語嫣越是警惕。
人有七情六欲,她叱罵巧兒,巧兒卻不動聲色,不受影響,說明她受過的訓練越多。這樣一個人,不可能是僅僅做她身邊一個心靈手巧的丫鬟。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