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情。
白頌年垂眸，掩蓋了眼裏的笑意。
大妮兒不服氣，站出來說：“小少爺，我們小姐不是不會，隻是忘記了！我們小姐以前上過學，讀過書，會琴棋書畫，還去東洋留過學！寫字寫得可好了，跟東洋人說話，人家東洋都誇她東洋話說得好！”
大妮兒話說的語無倫次，但意思表達到了。
當時，留過學的人都被看作文明人，走到哪裏都被高看一眼。喝過洋墨水，拽兩句洋文，血統都變得高貴起來了。
白少潼一臉呆滯，指著梁語嫣：“她？”
梁語嫣心中有鬼，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東洋文？對不起，她不會。
她暗暗瞪了大妮兒一眼，這丫頭太不會轉移話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把阮叢秋誇得那麽“才女”，更反襯出她梁語嫣是個“草包”，好吧，她不會琴棋書畫，鋼筆字毛筆字寫得也不好看，她隻是個牛X轟轟的女飛機師！
白少潼雙眼發光：“你會東洋文？”
白頌年也朝梁語嫣看過來，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微蹙眉。
“我，不會。”梁語嫣沮喪地把玩剛到手的百達翡麗手表。
本來她挺開心的，現在卻莫名覺得，這手表戴她手上，就像一朵華美的鬱金香插在了一坨稻草包上，那稻草包上還滿是塵土，土裏土氣。
白少潼一臉嫌棄。
梁語嫣耳根子發熱，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解：“不會東洋文算什麽，我漢語說得好！”
得到小孩鄙視的眼神。
梁語嫣這下子是真的惱了，不知為什麽非要爭辯：“我就是會說漢語，我熱愛大中華五千年的文明！你小小的孩子，不要學著外麵那些人勢利眼，崇洋媚外，外國什麽都是好的。那些外國人看不起我們，把我們當賤民，你再自己低看自己，自認低人一等，以後長大了，隻能繼續屈服洋人的淫威，談何興業複國！”
滿堂寂靜，落針可聞。
梁語嫣說完，也不管他們什麽反應，將那百達翡麗的手表摘了下來，扔到一邊，後來想想，覺得沒必要跟一件死物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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